第38章：一捧铜钿暖手心(1 / 3)

那个苍老而犹豫的问句，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黄玲那刚刚恢复平静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全新的、陌生的涟漪。

“馄饨……怎么卖啊？”

黄玲抬起头，看向面前这位拄着拐杖的老大爷。她包在头巾下的嘴唇动了动，却发现自己的声带像是锈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她清了清嗓子，那声音才找回来，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沙哑和怯生。

“大碗……十个，卖一角钱。小碗六个，六分。”

这句她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台词，说出来时，却显得那么磕磕巴巴。

老大爷点了点头，似乎在心里盘算着。他从自己那只黑色的、洗得发亮的菜篮子里，摸出一个小布包，一层层打开，从里面捻出几枚硬币，递了过来：“来一碗小的。”

“哎，好嘞！”

黄玲的心猛地一跳，这一声应答，总算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清亮。这是第一单，第一单真正的生意！

她赶紧转过身去，背对着老大爷，以此来掩饰自己脸上的紧张和唇边控制不住咧开的笑意。她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拿起竹片时，差点把一排馄饨都捅进锅里。她稳了稳心神，小心翼翼地拨了六个馄饨下锅。

那几个白白胖胖的元宝在沸水里翻滚，黄玲的心也跟着一起一伏。她用最快的速度将馄饨煮好，盛进碗里，浇上汤，双手恭恭敬敬地端到老大爷面前。

“大爷，您慢用。”

老大爷接过碗，找了个小板凳坐下，吹了吹热气，便小口地吃了起来。

有了这第一个成年顾客“开张”，仿佛是一个信号。陆续地，又有几个早起赶路的行人被这边的香气吸引，停下了脚步。

一个领着孩子的年轻母亲，犹豫地走过来，给孩子买了一碗小的。那孩子吃得满头大汗，一个劲地说“妈妈，好吃”。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要去上早班的年轻工人，骑着自行车从旁边经过，被香味勾得又掉头骑了回来，行色匆匆地要了碗大碗，站在车边，三下五除二就吃了个精光，嘴里还赞叹着：“师傅，你这馄饨，味道真地道！”

黄玲不停地应着，煮着，盛着。她感觉自己像一个上了发条的木偶，机械地重复着手里的动作。她的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口翻滚的锅和眼前这些来来往往的陌生面孔上。

她完全没有了最开始的羞怯和尴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被需求和被认可的忙碌。她甚至都忘了去看来往的行人里有没有熟人。

一锅馄饨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