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的意外相遇(1 / 2)

夜风掠过复兴中路的梧桐树梢，将街角酒吧的霓虹招牌吹得微微晃动。岑阮站在门口，望着玻璃门里透出的暖光，喉咙不自觉地收紧。她低头看了眼包里那颗薄荷糖，糖纸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但她还是将它捏紧，像是攥住某种即将消散的勇气。

苏棠在吧台前朝她挥手，一杯冰酒在她指尖旋转。岑阮走进去，耳边瞬间被电子乐吞没。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身后的人潮推着往前。她咬住后槽牙，强迫自己站稳，指尖在包带上摩挲。

她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视线穿过人群，落在角落的一张卡座上。

他坐在那里，西装领松了半截，袖口卷起，左手握着一瓶几乎见底的威士忌。他对面的男人穿着深色风衣，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两人低声交谈着，气氛紧张，甚至有几次陆迟野猛地站起，像是要动手。

岑阮的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她看着他低头咬了咬烟，却没有点燃，只是用打火机轻轻敲击桌面。那个动作她太熟悉了——他总在情绪波动时这么做。她记得三年前在三亚，他也是这样坐在阳台上，敲着玻璃杯，眼神晦暗不明。

她听见他说了什么，声音被音乐盖住，但她看到对面男人猛地抬头，陆迟野却只是冷笑一声，仰头灌下一口酒。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

她站起身，想靠得更近些，却被一群举着酒杯的年轻人挡住去路。她绕过舞池，脚步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响动。酒吧灯光昏黄，她眯起眼，努力捕捉他们的对话。

“……三年前的事……你不能说……”

“……她不知道……对吧？”

“……你疯了……她母亲……”

她的呼吸一滞。

母亲？

她正要再靠近一步，陆迟野忽然抬头，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他的眼神像是被什么灼了一下，瞬间变得凌厉。他猛地站起，椅子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对面的男人也迅速起身，低着头快步离开。

岑阮站在原地，心脏在胸腔里跳得生疼。

她看着他走向自己，脚步有些踉跄，但眼神却异常清醒。

“你怎么在这？”他嗓音沙哑，带着酒气。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从她身边擦过，手指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她动弹不得。

“三年前的事……我也是被逼的。”

她猛地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什么？懊悔？愧疚？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