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心理医生的揭露(1 / 2)

岑阮站在诊室门口，指尖搭在门把手上，迟迟没有推门。苏棠已经走了，走廊尽头的阳光斜斜地切进来，落在她脚边，像一条界线。她知道，跨过去，就是另一个世界。

她深吸一口气。

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扑面而来。不是那种廉价的香薰喷雾，而是晒过太阳的棉布混着木质家具的气味。诊室不大，但光线柔和，窗帘是浅灰的，和墙面几乎融在一起。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皮质沙发，对面是医生的座椅，桌上放着一杯水，水杯边沿映着一圈细碎的光。

“请坐。”医生的声音温和，像是提前知道她会来。

岑阮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沙发边坐下。她把包放在膝头，双手交叠，像是在等待什么。她的姿态很标准，像她在会议室面对客户时一样，冷静、克制、疏离。

“第一次来？”医生问。

“不是。”她低声回答，声音几乎被窗外的风声吞没。

医生没有追问，只是翻开笔记本，写下日期。岑阮注意到他的笔迹很稳，像是训练有素的手。

“你愿意说点什么吗？”

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想谈谈三年前的事，但不是为了治愈。”

医生抬眼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像是早已预料到这句话。

“三年前？”

“三亚。”

他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边缘有些发白。她想起那年夏天，也是这样干净的手，被他握着，贴在胸口。那时她以为那是爱情，后来才知道，是控制。

“我认识了一个男人。”她开口，声音很轻，“他说他喜欢我，说我是他见过最特别的女人。他说我太理性，该学会放纵。”

医生没有打断她。

“我信了。”她继续，“我第一次喝酒，第一次和人睡在一张床上。我以为那是自由，后来才发现……那是牢笼。”

她的声音开始有些发抖，但没有停下。

“他开始干涉我的生活，不准我穿太暴露的衣服，不准我和男同事说话。如果我违反，他就说我‘放荡’。他会在我耳边说那些词，‘荡妇’‘下贱’‘没人要’……”

她咬住下唇，像是要把那些字咬碎。

“最开始我只是觉得不舒服，后来……我开始呕吐。只要有人碰到我，哪怕只是轻轻碰一下肩膀，我就会胃里翻腾，控制不住。”

她抬起头，看着医生，“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