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心理医生的揭露(2 / 2)

医生没有回答，只是递来一杯水。

她接过，喝了一口，喉咙依旧发紧。

“我后来逃了。”她说，“但我逃不掉。我看到镜子，看到自己锁骨上的齿痕，我就想吐。我随身带着薄荷糖，吃第三颗才有效。”

她低头看着自己空着的右耳，那里本该戴着珍珠耳钉。

“我用了三年，才学会在别人靠近时不后退。”

医生终于开口：“你怕的不是他，是你失控的自己。”

她愣住。

“你害怕信任别人，因为你怕自己再次被伤害。你更怕的是，你其实还在渴望被爱。”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我不是……”她咬牙，“我不是来听这些的。”

“那你来是为了什么？”

她没有回答。

医生合上笔记本，看着她，“你说你不想被治愈，你想知道陆迟野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

她一震。

“你怎么知道……”

“你不是第一个面对他的人。”医生说，“他是那种，会让你在恐惧和渴望之间反复撕扯的人。”

她怔住。

“你说他不是来道歉的，他是有目的的。但你有没有想过，他的目的，也许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她摇头，“我不信。”

“你怕信。”

她看着他，眼神里有挣扎，有愤怒，还有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我想……”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我想试着面对他。”

医生点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对象：岑阮。关键词：防御性探索。”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些，窗帘被掀起一角，阳光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长长的光痕。岑阮看着那道光，像是看着一条她从未走过的路。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拿起包，站起身。

医生没有挽留，只是轻声说：“下次来，可以试着说说你对他的感觉。”

她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门关上的瞬间，诊室恢复了安静。

医生看着门，轻轻翻开那本《创伤性依恋》，折角页上，写着一行小字：

“2021.3.18，岑阮·初诊记录。”

窗外，一只鸽子掠过楼宇之间，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像是某种隐秘的讯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