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治疗中的彻底告别(1 / 3)

晨光斜切进医院走廊，将陆迟野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在心理科诊室门口，风衣肩头还沾着昨夜天台的露水，袖口那枚橄榄枝胸针在日光下泛着哑光。门内传来岑阮平稳的呼吸声，像潮水退去后沙滩的静谧。

门开了。周砚白摘下眼镜，指尖轻点桌面一份报告，纸张边缘整齐，没有折痕，也没有反复翻阅的磨损。他抬眼看向陆迟野，又缓缓落在岑阮脸上。

“最后一次评估完成。”他的声音不高，却像落定的钟摆，“你的创伤反应已消失，生理与心理指标均恢复正常。从今天起，不需要再服药，也不需要复诊。”

岑阮坐在椅子上，手指搭在膝头，掌心朝上，像承接某种重量。她没有立刻起身，也没有流泪。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空着的掌心，仿佛在确认某种失而复得的东西是否真的存在。

然后她站起身，从包里取出一个白色药瓶，轻轻放在桌上。瓶身标签已被撕去，只剩一道胶痕。这是她锁在办公桌抽屉三年的抗抑郁药，如今空了，像一座废弃的堡垒。

“谢谢。”她说，声音很轻，却清晰。

周砚白没接话，只是将报告合上，推到一旁。他目光扫过陆迟野，后者站在门边，指节微微发白地攥着风衣口袋——那里没有打火机，也没有烟，只有一颗用锡纸仔细包好的薄荷糖。

他们走出医院时，阳光正漫过梧桐树梢。街边咖啡馆的遮阳伞刚撑开，行人步履轻快。岑阮走在前面，脚步不疾不徐，高领毛衣衬着她冷白的皮肤，耳垂空着，颈间那枚C与L交叠的吊坠在光下微微发亮。

陆迟野跟在她身后半步，忽然开口：“你刚才……一句话都没问。”

她停下，转身看他。

“没问治疗细节，没问数据，没问‘真的好了吗’。”他声音低了些，“就像你早就知道结果。”

她笑了下，不是敷衍，也不是回避。“三年前我在三亚吐到昏过去，醒来第一件事是问医生我还能不能工作。”她抬手抚过锁骨，那里有一道浅淡的齿痕，“那时候我怕的不是病，是废。”

他没说话。

“现在我知道，我不是废了。”她看着他，“我只是碎了。而你没有捡碎片，你等我自己拼回去。”

他喉结动了动，从口袋里掏出那颗锡纸包着的糖，递给她。

她没接。

“第十二颗？”她问。

他点头。“绿箭原味。我一直留着，说好等你彻底走出来那天，亲手给你。”

她终于伸手，接过糖，却没有剥开。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