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革新派的争论(1 / 3)

潼关失守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几乎要将他们压垮。

那片映红了天际的火光，仿佛就在眼前燃烧，灼痛了所有人的眼睛。他们虽然身处秦岭深处，却能清晰地嗅到从山外飘来的、属于一个王朝末路的血腥与焦土的气息，那气息带着绝望与腐朽。

“完了……全完了……”墨石长老失魂落魄地瘫坐在一块岩石上，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绝望，泪水顺着他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像两条干涸的河流，“潼关一破，长安就成了一座孤城，流民、乱军……整个关中都要变成人间炼狱了。先祖的决定是对的，是对的！我们就不该再和外界有任何瓜葛！”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那种眼睁睁看着文明沉沦却无能为力的痛苦，让他这个固执的老人彻底崩溃了，像一座被风雨侵蚀千年的雕像，轰然倒塌。

“长老，我们不能这么说！”墨风激动地反驳道，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年轻人的热血与不甘，“我们是墨家弟子！我们有‘兼爱’的信念，有‘非攻’的利器！天下有难，我们怎么能坐视不管？我们应该回到规矩城，请钜子下令，出城救世！”

“救世？你怎么救？”墨石猛地抬起头，厉声喝道，他的眼神像两把淬毒的匕首，直刺墨风，“凭我们这点人数？去对抗黄巢那数十万如狼似虎的乱军？还是去帮那个已经从根子上烂掉的朝廷？墨风，你这是要把我们墨家最后的血脉，都葬送在山外那片无底的泥潭里！”

“可我们总要做点什么！”墨风不甘示弱，他的拳头紧紧握着，指节发白。

“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守好规矩城，守好我们自己！”墨石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固执。

两人激烈地争吵起来，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像两头被困在笼中的困兽，互相嘶吼。代表着墨家内部两种根深蒂固的、截然不同的思想，在此刻发生了最猛烈的碰撞。一方是彻底的“避世主义”，认为外界已不可救药，唯有独善其身。另一方，则是天真的“入世理想”，渴望用自己的力量去匡扶天下，却又显得那么不切实际。

队伍里的其他弟子，也分成了两派，窃窃私语，争论不休，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只有墨鸢和陈默，沉默着没有说话。他们像两座沉默的礁石，任凭风浪拍打。

墨鸢的脸色无比凝重，她紧紧地握着手中的臂弩，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既不认同墨石长老那种鸵鸟式的逃避，也深知墨风的想法太过理想化。墨家的力量，在于“守”，而非“攻”。一旦卷入争霸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