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革新派的争论(2 / 3)

，他们那点引以为傲的技术，在高强度的消耗战中，很快就会被稀释、被耗尽。

但，真的能眼睁睁地看着天下苍生，在战火中哀嚎吗？“兼爱”的信念，像一团火焰，在她内心深处熊熊燃烧，灼烧着她的良心。

她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陈默。她想听听，这个总能从不同角度看问题的“外人”，会怎么想，他的眼中是否能看到一丝不同的光芒。

陈默没有看她，他的目光，正冷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将他们的争论，他们的迷茫，他们的痛苦，尽收眼底，像一位冷静的旁观者，又像一位即将做出裁决的智者。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瞬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像一道无形的力量，抚平了喧嚣。

“墨石长老，墨风，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他先是肯定了双方的观点，缓和了对立的气氛，像在暴风雨中撑起了一把伞。

然后，他转向墨石长老：“长老，您说的对，外界确实是一个巨大的泥潭。以我们之力，想去拯救一个倾覆的王朝，无异于螳臂当车。但是，”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更加沉重，“我们真的能守好自己吗？高骈是怎么找上门来的？他为了我们的技术，可以不择手段。今天来的是一个高骈，明天就可能来一个李骈，张骈。只要我们的技术还存在，我们就永远不可能真正地‘独善其身’。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墨石长老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

陈默又转向墨风：“墨风，你的热血和信念，我非常敬佩。‘兼爱天下’，是最高尚的理想。但是，你想过没有，我们拿什么去‘兼爱’？拿什么去‘救世’？就凭我们这十几个人，几十把臂弩吗？”

他伸手指了指身后那依旧在震动的地火之井，那震动仿佛在提醒着他们，危机并未解除。

“我们的根基，是规矩城。而规矩城的根基，是这里的能源，是我们的技术。现在，我们的能源核心被人占领了，我们的家门口着了火。我们如果连自己的家都保不住，那‘救世’二字，岂不是成了天下最大的笑话？”

陈默的话，像一盆冰冷的雪水，从头顶浇下，瞬间浇醒了所有被情绪冲昏头脑的人，让他们感到彻骨的清醒。

是啊，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无论是“避世”还是“入世”，都有一个最基本的前提——那就是“自保”。

如果规矩城自身难保，那么所有的理想和争论，都将变得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