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心有七窍，善于伪装”的胖子(1 / 3)

自那日早朝的“奇问”之后，长安城的官场之上，便弥漫着一股古怪的气氛。

兵部衙署的官员们，走路都绕着李靖的书房。他们知道，自家尚书大人这几日的心情很不好，像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一道荒唐的命令，从兵部发出，快马送往千里之外的营州，任务是去监视一个胡人胖子的饭量。这事儿在兵部内部已经不是秘密，所有人都觉得匪夷所思，但又不敢多问。

而朝堂之上，官员们碰了面，眼神交流间也多了几分揣测。房玄龄的“以小见大，彻查贪腐”论，成了流传最广，也最能让人接受的解释。许多人都认为，这是陛下敲山震虎的妙计，一场针对边军的整肃风暴，或许正在酝酿之中。

李世民对此一概不理。

他依旧如常，批阅奏折，与臣子议事。仿佛那日随口一提的问题，真的就只是随口一提。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等。

等那根被他拨动的弦，从遥远的北方，传回它应有的回响。

这份回响，没有让他等太久。

十日后的深夜，甘露殿。

李世民刚处理完最后一本关于关中水利修建的奏疏，正准备起身活动一下筋骨。

王德悄无声息地从殿外走入，手中捧着一个黑色的木盒。他走到御案前，没有说话，只是将木盒轻轻放下，然后退到一旁。

这是百骑司的规矩。最高等级的密报，不经言语，只通过信物。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那个木盒上。他走过去，打开盒盖。里面并非他熟悉的蜡封竹管，而是一卷用细麻绳捆扎的羊皮。

他展开羊皮卷。

这并非来自兵部斥候的报告。兵部的人，还在路上。

这是来自他真正的耳目，百骑司指挥使程武，亲笔写下的密报。程武并没有离开营州，在发出上一份报告后，他遵照皇帝的命令，对那个叫“康老三”的少年，进行了全方位的、不留死角的秘密监视。

羊皮卷上的字迹很小，但很清晰。

“康老三，本名不详。其父，康姓粟特人，其母，阿史德氏突厥人。”

“现年十四，羁押于柳城军营。因偷窃都督府肥羊，受鞭刑三十。然此子皮糙肉厚，刑毕当晚，便潜入伙房，偷食面饼六张，生羊腿一条。次日被发现，仅腹泻，并无大碍。”

看到这里，李世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这小子的命，还真硬。

他接着往下看。

“此子，通数种语言。其父教其粟特语与汉话，其母教其突厥语。平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