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心有七窍，善于伪装”的胖子(2 / 3)

柳城厮混，又从契丹商贩处，习得契丹语。言语天赋异于常人。”

“为人机灵。于军中，见汉人军官，则满口‘大人’、‘军爷’，极尽谄媚。见突厥老兵，则以突厥礼节问候，称兄道弟。见契丹来的马贩，则用契丹语套近乎，骗取肉干。各方人等，皆以为此子憨傻可欺，常以残羹剩饭投喂之。”

“然，其性狡黠。受鞭刑时，哭嚎之声，全营可闻，状甚凄惨。实则暗中观察行刑军官脸色，哭声时高时低，恰到好处，引人同情。都督本欲重罚，见其年幼，又憨胖可怜，遂从轻发落。”

“善于钻营。被罚在军中做杂役，负责清理马厩。不出三日，已与马夫称兄道弟。又将私藏之食物，分与数名同样受罚的胡人少年，收为己用，俨然一小头目。据查，其在柳城之时，便常纠集街头顽童，偷鸡摸狗，所得食物，他占大头，余下分给众人，颇有手段。”

羊皮卷的最后，是程武的判断。

“此子，非池中之物。看似憨愚，实则心有七窍。好吃懒做，贪婪无度，又通晓人心，善于伪装。若予其时机，恐成大患。请陛下示下。”

李世民看完了。

他将羊皮卷缓缓卷起，放回木盒之中。

他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

那个三百斤的胡人胖子，那个管皇帝叫“爸爸”的奸贼，那个差点掀翻大唐的祸根，他的轮廓，在李世民的脑中，变得无比清晰。

程武的报告，比后世仙人们的只言片语，要可怕得多。

“心有七窍，善于伪装。”

这八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了李世民的心里。

他想起了李治。想起了那个在他面前哭得涕泪横流，转头就能送出“比目鱼”的儿子。

原来，这种人，并非只有他李家才有。

这个天下，到处都是这种会演戏的畜生！

一股杀意，从他心底不受控制地升腾起来。

必须杀了他。

现在就杀了他。

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太简单了。只需要他提笔，写一道密令，八百里加急送给程武。都不需要任何罪名。在营州那种地方，一个犯了偷窃罪的胡人杂役，死在军营里，比死一只蚂蚁还要悄无声息。

只要他死了，“安史之乱”就不会发生。大唐未来的那场浩劫，就会被他提前一百多年，亲手掐灭。

这是最简单，最有效，最一劳永逸的办法。

他伸出手，拿起了御案上的毛笔。

笔尖饱蘸了墨汁，悬停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