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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期到的那天，临安城像是被绷紧的弓弦。
天还没亮，城墙上就已站满了人。
赵家铁匠铺新打的箭矢堆成了小山，箭头在晨露里泛着冷光；
苏家的护院推着巨石堵在城门后；
铁拳馆馆主光着的膀子上缠了护腕，铁胆在掌心转得飞快，指节捏得发白。
李啸天站在箭楼前，肩膀上的伤还没好透，走路时左肩微微沉着，却依旧穿了硬甲。
柳轻烟站在他身侧，长剑出鞘寸许，剑柄被掌心的汗浸得发亮。
四大世家的管事、五大武馆的门主都聚在城楼上，连平时只管账目的林家大公子，都揣了把匕首——谁都记得三天前项羽那一掌掀飞地皮的威势，没人敢赌他会不会真的攻城。
夜幽影没上城。
他在院子里检查了三遍门栓，又把廊下的竹椅搬到石榴树后，那里能看清院门，又能被树干挡着大半身影。
牛老爷夫妇和牛春花躲在里屋。
牛春花抱着晨曦坐在里屋窗边，手里缝着小肚兜，针脚却比平时密了些——她指尖偶尔会顿一下，耳朵总往院外支着。
“别怕。”
夜幽影走过去，替她理了理垂到脸颊的碎发，“城门守得紧，真有动静，我能带着你们从后墙走。”
只是声音充满了不自信。
后墙他早就看过了，墙外是条窄巷，巷尾通着林家的菜园子，真到万不得已，能从菜窖的暗渠绕出去。
这些天他没闲着，把内城的大小巷道在心里画了张图，连哪户人家的院墙有缺口、哪条路的青石板松动了，都记在了心里。
牛春花抬头看他，眼里有担忧，却点了点头：“我不怕。你在，我就不怕。”
晨曦在她怀里打了个哈欠，小手攥着她的衣襟，发出“唔唔”的软声。
这小家伙像是不知道城外的风雨，只要有阳光照在脸上，就总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日头从东边爬到头顶，又慢慢往西斜。
城墙上的人从紧绷到焦躁，后来连铁拳馆馆主转铁胆的声音都慢了。
正午时柳轻烟派了个弟子下城，带了些干粮分给各家，到了未时，连李啸天都忍不住让人去城外探探——派去的是快剑门的弟子，马术最快，半个时辰就能来回。
弟子回来时，马跑得浑身是汗，人从马背上跌下来，声音都在抖：“师、师父！西郊张家庄的张大户家被劫了！”
城楼上的人全愣住了。
“张大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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