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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啸天皱眉，“他那庄子在城外三十里，离城墙远着呢。”
“不止张大户！”
弟子喘着气，“刘员外、王掌柜……城西那几家富户的庄子全被翻了！粮仓被烧了，银库被搬空，连马车都被牵走了！”
柳轻烟猛地看向城西方向——那里正是三天前项羽消失的官道尽头。
“他根本没打算攻城。”
李啸天的声音沉得像要滴出水，“他是故意让我们守城，好趁机去劫富户！”
城墙上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骂项羽狡诈，有人急着要去追，但却没有人动，大多数都是嘴上妈卖批心里笑嘻嘻，死道友不死贫道，挺好，公子羽，果然名不虚传，够意思。
“收队吧。”
李啸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疲惫，“派人去给城外富户送些伤药，让他们先搬进城来。”
消息传回牛金宝的院子时，牛春花正把晨曦放在摇车里晒太阳。夜幽影刚劈好一堆柴，听见牛金宝带着气的话，手里的斧头顿了顿。
“这项羽，简直欺人太甚！”
牛金宝拍着桌子，“明着说要打，转头去劫富户，这是把我们临安城当傻子耍！”
夜幽影没说话，走到摇车边。
晨曦正啃着自己的小拳头，阳光照在她软乎乎的脸颊上，像镀了层金。
他伸手碰了碰女儿的手指，小家伙立刻抓住他的指尖，攥得紧紧的。
临安城的气氛变了。
不再是剑拔弩张的紧绷，而是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人心上。
城门依旧天天查验，武馆的人还是轮流上城，可大家说话时都放轻了声音，连市集的喧闹都比以前淡了些。
牛金宝隔三差五去城主府，每次回来都带回些消息——项羽的人没走远，就在城外五十里的破庙里扎了营；
被劫的富户搬进城后，把藏下的钱粮捐了大半，给守城的人打了新甲胄；
李啸天的伤好得慢，柳轻烟最近总在城主府后园练剑，剑声比以前沉了许多。
夜幽影还是每天陪着妻女。
他学会了给晨曦换尿布，能听出她哭声里“饿了”和“困了”的区别；
牛春花教他纳鞋底，他的针脚起初歪歪扭扭，后来竟也能缝得整齐。
偶尔他会去内城的书铺，借着买识字课本的由头，翻些记载本地武者的旧书，看到“后天境武者可聚气于掌，裂石如碎瓦”时，总会想起项羽那一掌掀飞地皮的画面。
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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