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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幽影踏着满地碎雪往回走时，天边已挂起一轮残月。
玄色劲装沾满泥污，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被寒风一吹，冻得他牙关发紧。手里的长剑沉甸甸的。
刚到幽影宗山门外，守夜的弟子便欢呼起来：“掌门！您回来了！”
火把瞬间亮起，照亮了山道两侧密密麻麻的人影。
牛金宝和弟子们裹着厚棉衣涌过来，个个脸上带着狂喜。
“掌门赢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欢呼声立刻如潮水般漫过山门，“掌门战胜了那狐妖！”
夜幽影被簇拥着往里走，耳边全是“掌门神威”“幽影宗必胜”的呼喊，可他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应不出。
目光穿过人群，他看见牛春花站在石阶最顶端，粗布棉袄上还沾着灶膛里的灰，双手在围裙上反复擦拭，眼圈红得像熬了几夜。
“当家的……”
牛春花扑过来想扶他，指尖触到他渗血的衣襟，又猛地缩回去，声音发颤，“你伤着了？我去叫医师……”
“不用。”
夜幽影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的烫意还没散尽，触到她冰凉的皮肤时，两人都颤了颤。
他看着她眼角的细纹，看着她鬓边新添的白发，那些被粉雾模糊的理智突然有点愧疚。
周围的喧闹不知何时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
夜幽影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着，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春花，为夫……我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牛春花愣住了，眨了眨眼，没听懂。
笑道：“先……先处理伤口吧，有啥话……回家说。”
夜幽影望着她转身时的背影，心口像被塞进一团冰雪。
弟子们还在欢呼着筹备庆功宴，有人已跑去后厨传令，要杀最肥的猪、开最陈的酒。火盆在演武场堆了一圈，映得“幽影宗”三个鎏金大字亮堂堂的，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
可夜幽影独自坐在书房里，对着铜镜解开衣襟时，才发现胸前还有几处浅浅的爪印。那是粉雾里失控时，胡清漓抓出来的——她当时的指甲泛着淡淡的银光，又软又韧，像带着钩子。
“掌门，临安城那边送消息来了。”心腹弟子在外禀报，声音里满是兴奋，“城里都在传，您又杀了一个狐妖！”
夜幽影捏着铜镜的手猛地收紧，镜面裂开一道细纹。
他想起雪岭上最后那半个时辰，想起胡清漓迷乱中咬在他肩头的力道，想起她最后清醒时那双又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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