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脂粉铺计(2 / 2)

部分。灰黑之间，半块令牌浮现，正面刻“玄甲”二字，背面有极浅划痕——形似蝴蝶翅尖，与她锁骨疤痕、他护腕纹样一致。

她将令牌残片贴在掌心，温度尚存。

翌日清晨，胭痕铺重新开张。姜时愿坐在柜台后，磨一支新制口脂。朱砂色，带沉香气。她将膏体倒入盒中，手指抹平表面，动作轻柔如抚画纸。

门外脚步声近。

她抬头，裴砚之站在光里，玄色锦袍未换，左肩血迹干涸如旧墨。他没进门，只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手中胭脂盒上。

“昨夜灰烬，你捡了？”他问。

她点头，继续抹膏体。

“为何不问？”他又问。

她终于抬眼：“问什么？问你是不是玄甲？问你为何烧信？还是问你……为何在我掌心藏虎符碎片？”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而是极淡的一笑，像冬日湖面裂开一道细缝。

“你变了。”他说。

她低头盖上盒盖，咔哒一声轻响：“是你从前，总当我不会疼。”

他没接话，转身欲走。

她忽然开口：“崔嬷嬷查铺时，提到了枇杷蜜饯。”

他脚步一顿。

“她认得那印。”姜时愿站起身，绕过柜台，走到门口，“你若还想我活命，就别再让我猜。”

他回头，目光沉沉压下来：“你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只会哭的小姑娘了。”

“那你呢？”她往前一步，几乎贴着他袖口，“你还是当年那个，靠自残证明清白的人吗？”

他没回答，右手却抬起来，银针夹在指间，如昨夜草堂那般精准刺入她掌心虎符所在位置。这一次，她没躲，也没皱眉。

银针挑出硬物，落在她掌心——仍是那半块碎片，边缘刻痕清晰如昨。

他盯着它，嗓音低哑：“你试药时，血渗进去了。它认你。”

这句话，和昨夜一模一样。

但她这次没接话，只将碎片攥紧，转身回柜台坐下。阳光从窗格斜切进来，照在她锁骨处蝴蝶红痕上，翅尖朝下，仿佛要坠入心口。

裴砚之站在原地没动，右手银针未收，左手却缓缓按住胸口，像护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她低头打开胭脂盒，准备封口。

盒底四个字清晰可见：沉香木屑。

掌心血珠滴落，正好落在“屑”字右下角，晕开一道细线，像蝴蝶突然振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