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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门缝里的蓝光忽明忽暗，跟巨兽喘气似的。我脚底下一滑，残碑边的碎石噼里啪啦往下掉，掉进深水里连点响声都没有。水猴子趴在地上低吼，绿森森的眼睛齐刷刷转向我，那股子压迫感跟座铁山压过来似的。我心里门儿清，它们不再扑上来撕咬，是因为仪式已经开始了。
我猛地往后退，符笔横着一划，在残碑裂缝前划出一道弧形的灵痕。心口“咚”地跳了下，赶紧把最后一道“金刚符”拍在地上。金光跟针似的，刺破浑水里的脏东西，撑起半丈来宽的光幕。一阵低沉的敲击声涌过来，从碑底、柱子根、地砖下头一层层震上来，直往脑子里钻。要不是这镇住心神的结界，我这会儿早就晕头转向了。
符囊里的玄铁碎片烫得厉害，上面的莲花纹跟罗盘震个不停。我一把扯出来按在胸口，冰凉的金属刚贴上皮肤就跟烧起来似的，好像有团火在血管里乱窜。我咬着牙，用精血养着它，一缕血丝顺着胸口滑下来，渗进碎片边儿上。“嗡”的一声，符藏里剩下的灵力居然被引过来，慢慢打着转儿。虽说弱得跟快灭的蜡烛似的，可好歹让我能喘口气了。
第一夜，水猴子开始轮班倒。
三波换着来，一波撞阵眼，一波在跟前缠着，一波躲在暗处偷袭。我已经没力气用“雷光缚水符”了，那符用出来就得烧心，每用一次，肋骨那儿就跟被刀割似的，老伤全裂开了。我干脆不用远程招数，把符笔攥得跟刀似的，把“坎离镇水符”缩在手心，凝成冰刃。水猴扑过来，我转身一刀劈出去，冰刃过处，脑袋飞出去，尸体沉下去。
可它们根本不怕死。
脑袋掉了的还在用爪子爬，胳膊断了的用牙咬。我跳上断柱子，脚底下一滑，避水诀的光膜都裂了，河水往经脉里钻，那股子冷劲儿跟针扎骨头似的。我咬破舌尖，心里的火又烧起来，借着劲儿跳起来，符笔点了三个阵眼，打出三道“定魂符”。符光钻进地里，震动稍微停了停，水猴子动作也慢了点。
可也就三眨眼的功夫，它们又动起来了。
节奏更快，撞击声跟打鼓似的，地脉都跟着哆嗦。我跌坐在残碑上，喘气跟拉风箱似的。怀里的血玉罗盘烫得吓人，指针死死指着青铜门。玄铁碎片贴着胸口，居然跟心跳一个节奏闪着，一亮一暗的，跟共用一根脉搏似的。
第二日，迷魂瘴气冒出来了。
尸气和阴气混在水里，视线连三尺都不到。我靠着灵觉辨方向，可感觉脑子跟陷进泥里似的。一只水猴从死角扑出来，爪子直掏我后心。我反手把冰刃插进它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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