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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华年的目光落在张健仁脸上，大脑飞速运转。这个名字他如雷贯耳，人事处副处长，手握教职工晋升、调动的实权，在学校里算得上是炙手可热的人物。他曾在周涛处长的办公室偶遇过几次，每次都是点头示意，客套两句便匆匆离开，算不上熟悉，甚至连对方的声音都记得不甚真切。但有一个画面，却像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张健仁从张翠翠办公室蹑手蹑脚地走出来，背脊微弓，脑袋不时左右张望，那副生怕被人撞见的慌张模样，与此刻西装革履、气度俨然的副处长形象判若两人。
想到这里，岳华年心底泛起一丝鄙夷。他向来不欣赏这种表里不一、行事诡秘的人，可现实是，对方手握权力，自己不过是个正在角逐副院长职位的普通教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准备回应张健仁的招呼。
没等他开口，张健仁已经收起了片刻的愕然，眼神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不是我们周处长的大红人，岳华年老师吗？真是巧啊。”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又透着上位者的审视。岳华年心里咯噔一下，周涛处长确实对他颇为赏识，可这话从张健仁嘴里说出来，总觉得带着点挑拨的意味，仿佛在暗示他靠着周涛才有今天的局面。
他正想解释两句，张健仁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倩倩身上。他伸出一只厚厚的手掌，指节粗大，掌心泛着油光，径直朝倩倩递了过去，脸上堆着热情的笑：“你就是倩倩吧？早就听张翠翠主任提起过，说岳老师找了个才貌双全的女朋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真是才子配佳人！”
岳华年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太了解倩倩了，她向来不喜欢手掌肥厚、指节突出的男人，总说那样的手看着笨拙又油腻，每次遇到这种情况，都会下意识地回避。此刻看着张健仁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岳华年心里暗暗捏了把汗，甚至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倩倩不会当场忍不住想吐吧？
就在倩倩面露难色，犹豫着要不要伸手的时候，张翠翠突然笑着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张健仁的胳膊，打圆场道：“张处长，您可别吓到倩倩了。您要是握了她的手，我们这位大才子晚上怕是要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琢磨着怎么‘报复’您呢！”她说着，还冲岳华年挤了挤眼睛，语气带着玩笑，却巧妙地化解了尴尬。
岳华年顺着台阶下，轻轻一笑，语气谦和：“张主任真是会说笑，我哪有那么小心眼。”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对张翠翠这一刻的“解围”生出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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