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画技(1 / 3)

李二把画具往棺材旁的石桌上一放，粗粝的手掌在棺盖沿上蹭了蹭，喉结滚了滚：“许画师，动手吧？胡老爷特意交代，得照着老太爷的样子画，不能走样。”他说这话时，眼睛瞟着那口红漆棺材，像是多看一眼都怕沾染上什么。

许方恒裹紧了身上的旧棉袄，风从破窗棂里灌进来，吹得他脖子后面发凉。他瞥了眼四周——杂草没到膝盖，远处大殿的门板掉了半块，露出黑洞洞的殿内，像个蹲在暗处的怪兽。

“李哥，”他忽然压低声音，摸出那半两银子，“你看这银子……咱们装装样子，回去就说画好了，成不？”

李二的脸一下子沉了：“许方恒，你别作死！胡老爷要是知道了，咱俩都得挨鞭子！”他一把拍开银子，掌心的老茧磨得许方恒手生疼，“我在这儿给你搭手，你赶紧画，画完了咱立马走！”

许方恒悻悻地收起银子，心里却在打鼓。他解开包袱，把风水铺买的物件一股脑往身上挂——桃木剑别在腰后，五帝钱绕在手腕，那面锈迹斑斑的虎头镜塞进怀里，最后摸出那柄镇魂匕，攥在手里才觉得踏实些。面板上的【凝魄画技：580/10000一阶】闪了闪，像是在给他打气。

“开棺吧。”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镇定。

李二应了声，双手扣住棺盖两侧的凹槽，臂膀上的肌肉贲张起来。“吱呀——”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院子里炸开，惊得草丛里窜出只灰鼠，“嗖”地钻进大殿的破洞。许方恒的心跳得像擂鼓，眼睛死死盯着棺盖缓缓移动，露出里面的寿衣一角。

棺盖落地时，扬起一阵灰。许方恒探头去看，猛地倒吸一口冷气——胡老太爷躺在里面，脸色红润得像刚喝了酒，嘴唇甚至泛着点油光，哪里像个死了五六天的人？

“这……这咋回事？”李二也看呆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死人咋还带血色的？”

许方恒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老太爷的白发上——那头发枯得像干草，和红润的脸色格格不入，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面板突然跳出一行字：【检测到异常阴气聚集，尸身未腐，疑似被外物滋养。】

“别管了，先画。”他强压下心底的寒意，铺开宣纸。蘸墨时，指尖的朱砂砚台突然凉了一下，像是有冰碴钻进皮肤。他定了定神，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老太爷的骨相轮廓，眉骨的弧度、下颌的线条，甚至连耳垂上那颗小痣都清晰可见，这是画画二阶带来的“骨相透视”能力。

笔尖落下时，他刻意避开了那诡异的红润脸色，而是照着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