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谁推了他一把？(1 / 3)

林晚照是在凌晨三点被手机震动惊醒的。

屏幕蓝光刺得她眯起眼，论坛私信框里长跑蜗牛的头像在跳动，最新一条消息是：张昊现在在市体校练竞走，你要找他的话，早训结束后去食堂二楼第三张桌子。

她坐直身子，后颈的汗顺着校服领口往下淌。

谢知远初中那次摔倒，贴吧里总有人说自己技术不行，可刚才王老师提到有人等时，谢知远攥她手腕的力气大得几乎要掐进骨头里——他分明在等一个答案。

天刚蒙蒙亮，林晚照就站在了市体校门口。

她攥着书包带的手心全是汗，书包里装着从校档案室翻出的旧论坛帖子，标题刺目：《初三男子1500米决赛惊现重大失误！

》。

张昊比照片里瘦了一圈，运动服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精瘦的小臂。

他坐在食堂二楼最角落的桌子，面前的粥已经结了层皮。

林晚照走近时，他正用勺子戳着鸡蛋，蛋壳碎成蛛网。

谢知远现在...她喉咙发紧，在准备省运会。

张昊的勺子当地掉进碗里。

他抬头时，林晚照看见他眼尾有块淡青的疤，像道没擦干净的墨渍：你怎么找到我的？

贴吧有人说你转去体校了。林晚照把手机推过去，屏幕上是三年前的帖子截图，我查了IP，发帖的是你同桌。

张昊的喉结动了动。

玻璃窗透进的晨光里，他耳尖慢慢红起来，从耳垂烧到后颈：我...我没说他技术不行。

那你知道是谁推的他吗？

这句话像根针，精准扎破了什么。

张昊突然站起来，椅子在瓷砖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旁边桌的体校生抬头看过来，他又坐回去，手指用力抠着桌沿：你问这个干什么？

都过去三年了。

因为他这三年没再跑过。林晚照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他书桌里的运动绷带都发霉了，上次我开玩笑说奥运冠军，他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他明明还想跑的。

张昊的指甲陷进掌心。

他盯着自己泛白的指节，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的灰：我不是故意撞倒他的...我只是想赢。

林晚照的呼吸顿住了。

食堂里飘来包子的香气，混着消毒水的味道，呛得她眼眶发酸。

张昊还在说，语速越来越快，像是要把三年的话都倒出来：那天最后一圈，我看他跑在我前面五米，裁判说前三名能进市队...我鬼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