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三年动荡(1 / 3)

玄曜轻声自语，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历经沧桑巨变后的厚重与冰冷，瞬间便被呼啸的寒风吹散。

无影老人站在他身侧，将自己裹在一件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看起来颇为厚实的毛皮大氅里，却依然冻得瑟瑟发抖，牙齿咯咯作响，不住地跺着脚：

“嘶……这鬼地方的阴冷，简直比极昼之地那纯粹的光烤还要命！透骨的寒！小子，别杵在这儿喝风了，赶紧找个暖和的地方落脚是正经！老夫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般折腾！”

玄曜微微点头，不再停留，迈步向着那巨大的、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城门走去。他的步伐看似从容不快，雪地上留下的脚印却极浅，且每一步迈出，身形便奇异地向前滑出丈余距离，仿佛脚下的大地在主动缩短。无影老人嘴里嘟囔着，不得不小跑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艰难追赶。

城门口值守的卫兵早已注意到了这两个形迹可疑、气质迥异于常人的来客，尤其是那个在正午都没有影子的灰袍青年，让人心底发毛。为首的卫兵队长硬着头皮上前一步，伸手阻拦，语气带着惯有的戒备：

“站住！什么人？从哪儿来的？进城所为何事？”

他身后的几名卫兵也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长矛。

玄曜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拦路的卫兵。那卫兵队长与他目光接触的瞬间，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仿佛自己内心所有的念头和情绪都被那双深邃得不见底的眼睛看了个通透，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阻拦的语气也下意识地软了下来：

“请、请出示你们的通行文书……”

玄曜并未携带任何能证明身份的文书。但他只是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风雪声，清晰地传入每个卫兵耳中：

“我等乃游方修士，入城只为寻亲访友，并无他意。”

说着，他垂在袖中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轻轻一动。一缕极细微、几乎无法被察觉的影力，混合着一丝从极昼之地领悟到的、影响感知的光线扭曲技巧，悄然侵入那卫兵队长的意识深处。

那卫兵队长的眼神瞬间恍惚了一下，脸上的戒备和疑虑如同被橡皮擦抹去，随即变得有些茫然，然后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道路，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不该有的恭敬：

“原来……原来是修行者大人……寻亲访友……二位请进，风雪大，快进城暖和暖和吧。”他身后的卫兵虽然觉得队长态度转变有些奇怪，但见队长放行，也都不敢再多问，纷纷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