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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裂痕：沉默的争吵
那场在车厢里的坦白之后，两人之间维持着一种诡异而脆弱的平静。没有人再主动提起巴黎，提起那个沉重的“约定”，仿佛只要不碰触，那鲜血淋漓的伤口就不存在。
他们依旧见面，依旧一起工作，甚至依旧一起吃饭。只是每一次相处，都像是走在即将碎裂的薄冰之上，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顾昀瑾变得更加沉默。他眼底的阴影日益浓重，像是从未好好睡过。他试图表现得一切如常，会在会议间隙为她倒一杯温水，会在她深夜加班时默默订好宵夜，只是那动作里带着一种近乎赎罪般的笨拙和沉重。他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无法言说的痛苦和一种近乎绝望的贪婪，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奢侈。
林未晞则像一株失去水分的植物，迅速憔悴下去。她强迫自己专注于工作，却常常对着电脑屏幕失神。她吃得很少，睡眠更差，常常在深夜惊醒，望着天花板，直到天明。她不敢回应他那些小心翼翼的体贴，怕自己一旦心软，就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们都清楚，那最终的抉择无法逃避。两周的期限像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于顶。
这天傍晚，项目因一个突如其来的技术难题再次加班。等终于找到解决方案时，已是深夜十一点。项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满白板凌乱的公式草图。
疲惫像潮水般涌来。林未晞靠在椅背上，揉着发痛的太阳穴。
“我送你回去。”顾昀瑾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倦意。
林未晞没有反对。她太累了，累到没有力气再去维持那脆弱的伪装。
回去的路上，车内依旧是令人窒息的沉默。雨丝不知何时开始飘落，淅淅沥沥地敲打着车窗，将窗外的霓虹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像极了他们看不清的未来。
车子缓缓驶入她公寓楼下的地下车库。引擎熄灭，黑暗和寂静瞬间将他们包裹。只有雨水顺着通风管道滴落的单调声响，嗒……嗒……嗒……敲打在彼此紧绷的神经上。
谁都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仿佛谁先开口，就会打破这虚假的平静，引来灭顶之灾。
黑暗中，林未晞能清晰地听到身边男人压抑的呼吸声。她能感觉到他投注在她侧脸上的目光，那目光滚烫，充满了挣扎和……一种濒临崩溃的哀恳。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她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不要转头，不要去看他。她怕一看过去，所有努力筑起的防线就会彻底崩塌。
“未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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