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断线之网，双锋合刃(1 / 3)

霉味混着香火灰的气息扑面而来，林燕反手将门闩扣上，靴底碾过几片碎瓦。

她解下棉袄甩在供桌上，露出腰间插着的两把驳壳枪，发梢还沾着雪粒，却顾不上擦，直接从贴胸口袋里抽出电文残页拍在积灰的供案上。

纸页边缘被她捏得发皱，“他们连我在青竹沟的藏粮点都标了坐标......”她声音发颤，眼尾泛着红，像是被雪风刺了，“是谁把我们的行踪卖给鬼子？”

陈锋把背囊搁在门槛边，反手摸了摸后颈——方才背她跑了二里山路，那里还留着她发梢扫过的痒。

他没急着接话，先蹲下身扒开供桌下的干草堆，确认没有老鼠洞或蛇窝，这才抬头看林燕。

烛火是他从怀里掏的，用子弹壳当灯座，火舌舔着残烛，把她脸上的血渍照得更分明。

“不是泄密。”他指尖叩了叩供桌上那截从电台拆下来的频率调节器，金属外壳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这玩意儿能自动扫描三十公里内的无线电波。”前世在龙牙时学的电子战知识翻涌上来，他声音沉得像压着块铁，“你们游击队每次发报，波长都会被记录，鬼子顺着信号源就能定位。”

林燕猛地抬头，睫毛上的雪化了，在眼下洇出两道水痕。

她抓起那调节器，金属棱角硌得指尖生疼：“所以我每次给各队传消息，都是在给鬼子画靶子？”

“对。”陈锋从怀里摸出根冻硬的铅笔，蹲在地上抓了把雪，在青石板上画出歪歪扭扭的符号，“从今天起，不用电台。”他指尖点过那些类似摩斯码的痕迹，“脚步轻重分三组，踩断树枝的位置分五处，连咳嗽声都能当暗号——鬼子听不懂山风的话。”

“我能学！”

稚嫩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狗娃不知何时挤了进来，棉帽上的绒球还沾着草屑，手里攥着半块烤红薯——显然是从林燕的干粮袋里顺的。

他扒着陈锋肩头往下看，冻得通红的鼻尖几乎要贴到雪地上的符号：“三长两短是‘有情况’，对不对？”

陈锋被他撞得晃了晃，却没恼，反而笑了：“聪明。”余光瞥见林燕正盯着狗娃发亮的眼睛，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供桌上的平安扣，那枚铜扣被摸得发亮，像是要把所有的焦躁都揉进纹路里。

“叮——”

突然响起的电报机滴答声惊得林燕摸向枪套。

陈锋却先一步按住她手腕，从背囊里掏出半块拆开的电台——是大牛用最后的力气发来的。

他捏着那张被冷汗浸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