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地道鬼影，血火同归(1 / 4)

狗娃的手指在泛黄的纸页上戳出个浅印，冻得通红的鼻尖几乎要贴到手札上：“陈瞎子说他爷爷当年给洋矿挖硫磺，这地道能从鹰嘴崖底下穿到山那边——您看这纹路！”他把本子往陈锋怀里一塞，冻得发颤的手在图样边缘画圈，“和咱们上午在山坳里看到的断岩对得上！”

陈锋单膝跪地，借着火堆余烬的光眯眼细瞧。

手札上的线条歪歪扭扭，却隐约能辨出矿道走向——从他们此刻藏身的破庙后山起，斜着往东南方向扎进山体，出口处画了个歪歪的叉，旁边朱砂写着“日军营盘三里”。

他指尖沿着纹路摩挲，突然用匕首尖挑起地图边缘：“这层是后来粘上去的。”

牛皮纸撕裂的轻响惊得林燕转头。

她蹲在火堆另一侧擦枪，驳壳枪的枪管在她掌心转出半道银弧，“发现什么？”

“出口。”陈锋将撕下的碎纸按在原图上，重叠处露出个新标记，“离鬼子指挥所不到三百米。”他抬头时眼里燃着狼一样的光，“老猎户怕被日本人发现，故意贴了层假图。”

林燕的手指在枪柄上顿住。

她盯着那张重新拼合的地图，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矿道几十年没人走……”

“塌方？”陈锋扯下块冻硬的面饼塞进嘴里，腮帮鼓得像仓鼠，“总比现在摸过去被机枪打成筛子强。”他把炸药包往地上一墩，三块黑黢黢的铁块撞出闷响，“一组炸通讯天线，一组炸油库。今晚动手。”

狗娃突然蹦起来，被自己的破胶鞋绊得踉跄：“我守着路口！要是鬼子增援——”

“你守着马灯。”陈锋反手揉乱他的毛头，“要是半小时没动静，就往河里扔三个石头。”他转身时军大衣下摆扫过林燕的靴尖，“走。”

地道口藏在鹰嘴崖背面的老松树下，腐烂的松针堆里露出半块青石板。

陈锋用刺刀撬开石板的瞬间，腐臭的硫磺味裹着潮气扑面而来，林燕下意识捂住口鼻，却见他已经弯腰钻了进去。

“小心头顶。”他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混着岩壁渗水的滴答声。

林燕摸出怀里的防风火柴划亮，幽蓝的火苗映出洞壁上暗红色的硫晶，像凝固的血。

地道越往里越窄，两人只能猫着腰前进。

陈锋走在前面，军帽蹭着洞顶的积土簌簌往下掉。

他忽然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林燕立刻屏住呼吸——头顶传来细沙滚落的轻响，像有人在敲一面无形的鼓。

危机预警在陈锋后颈炸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