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火线结盟，幽灵出鞘(1 / 3)

雪粒打在陈锋后颈，像撒了把碎冰。

他背着林燕在雪坡上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军靴踩进齐膝的雪窝，每一步都要花双倍力气。

狗娃在后面紧跟着，小身板弓成虾米，呼出的白气凝成霜挂在睫毛上。

“狗娃。”陈锋突然压低声音，喉结蹭过林燕发顶。

她的体温透过军大衣渗进来，烫得他心口发疼。

十二岁的少年立刻刹住脚，冻红的鼻尖几乎撞上他后背。

陈锋侧头，动态视界里，前方雪地的反光有些异样——三处凹陷呈三角，边缘的雪粒被压得瓷实，像被无形的线勒过。

他想起在日军特种作战手册里见过的标记：绊线雷区，触发索藏在雪下，就算踩中一片雪花都能引爆。

“东边岩缝。”他用下巴指了指左侧半人高的岩石堆，“贴着石壁绕，脚步轻。”

狗娃没问为什么，抿着嘴点头，鞋底在雪面蹭出细碎的沙沙声。

等少年的背影隐进岩缝，陈锋才猫腰钻进背风的石砬子后。

林燕的睫毛在他锁骨处轻颤，他轻轻把她放下，军大衣下摆扫过她后腰——那里有块硬邦邦的东西，是她方才攥着的炸药残片，硌得他掌心生疼。

“醒醒。”他拍了拍她脸，动作比捏碎雪团还轻。

林燕的睫毛抖了抖，像被风吹动的野菊。

她睁开眼的瞬间，瞳孔里还凝着未散的雾气，可下一秒就猛地拽住他胸前的衣扣，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皮肉里。

“名单。”她嗓音哑得像砂纸擦过枪管，“给我。”

陈锋从怀里摸出那张被体温焐得温热的纸。

林燕的手指刚碰到纸边就缩了一下，像被火烫到——她爹的名字在第二行，“林正山”三个字被红笔圈着，旁边批注“已处决”。

“燕姐，陈排长炸了油库。”狗娃不知什么时候绕了回来，蹲在她脚边，手里攥着块烤糊的红薯，“他用烟灰缸砸死了那个戴眼镜的军官，我数过，一共七下。”少年的声音越来越轻，“他...他是为了救我们。”

林燕的指甲陷进名单里，纸张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她抬头看向陈锋，眼尾还挂着没擦净的泪，可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尖：“你明知道那是陷阱。”

“我知道。”陈锋蹲下来，和她平视。

他想起方才在日军指挥所里，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皖南十八岗、铜岭游击队，七个他听过名字的队伍都被划了黑叉，清除进度73%。

这不是清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