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血旗未冷，炮火将至(1 / 3)

风雪裹着摩托的轰鸣刺破晨雾时，陈锋的后颈先于耳朵传来刺痛——那是战场超感在预警。

他望着山下七辆日军摩托掀起的雪尘，喉结动了动。

昨夜改装电台时，电流杂音里那声极轻的“咔嗒”，原不是干扰器奏效的动静，而是测向仪锁定信号源的应答。

“排长！”狗娃的声音带着童音特有的尖细，他怀里的血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旗角未干的血珠砸在他冻红的手背上，“他们...他们车顶上的铁盒子在转！”

陈锋蹲下身，手指按住狗娃后颈——这是他教给少年兵的安抚动作。

孩子的皮肤烫得惊人，许是跑上山时出了汗又被冷风激的。“那是测向仪。”他声音平稳，像在讲解战术课，“我们的干扰器会发出特殊频率，他们顺着这个找过来了。”

林燕的步枪瞄准镜突然折射出一道寒光。

她单膝跪地，皮靴尖碾碎一块薄冰：“西侧岩壁有动静。”话音未落，两块碎石“嗒嗒”滚落，两个戴钢盔的日军侦察兵正攀着岩缝往上爬，刺刀在晨光里泛着冷蓝。

“包抄。”陈锋咬字极轻，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日军作战手册残页——那是三天前夜袭日军小队时顺来的。

残页边缘被血浸透，却恰好印着“无线电测向误差受地形遮蔽影响”一行小字。

他抬眼望向正北那座孤峰，鬼眼岭的轮廓在雪雾里若隐若现，“他们以为我们会往东沟旧道逃，但真正的猎手...”他突然扯下狗娃脖子上的粗布围巾，裹住自制的信号发射器，“要往枪口走。”

“排长？”狗娃攥紧血旗的手在抖，旗上的“东沟”二字是他用烧红的铁丝烙上去的，此刻正蹭着他的下巴，“那旗子...”

“这是东沟的魂。”陈锋抓住孩子的手腕，将血旗塞进他怀里，“老祠堂地窖第三块青石板下，用稻草裹三层。”他指腹重重按在狗娃心口，“你跑的时候，雪会盖住脚印，但风会记住你的方向——往东沟旧道跑，别停。”

林燕突然抽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弹夹“咔嗒”上膛的声音像根细针扎进风雪里。

她扯下耳坠子——那是对青铜燕子，家传的，“拿着。”她把耳坠塞进狗娃手心，“到了地窖，把这个压在旗上。”

狗娃望着她，忽然想起三天前在破庙，林燕也是这样蹲下来，给他包扎被弹片划开的手背。

那时她的手很冷，现在更冷，却带着股烫人的温度。“姐...”他吸了吸鼻子，把耳坠攥进手心，“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