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夜袭鬼舰，火种不灭(1 / 3)

陈锋的指尖在铜管上轻轻叩了两下，耳中传来的震动频率突然变了——那规律的停顿像钟表齿轮卡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

他喉结动了动，纱布下的睫毛颤了颤：“是螺旋桨低速空转。

每隔三分十七秒停一次，校准坐标呢。“

担架边的谢晋元俯下身，军靴碾过碎瓷片发出轻响：“陈排长，你确定？”

“他们不敢开军舰进黄浦江，怕触怒列强。”陈锋摸出怀里半块皱巴巴的糖纸，指尖摩挲着折痕，“但改装商船就好办了，把甲板焊上装甲，藏两门山炮在货舱里。”他突然抬头，虽然看不见，却像能穿透墙壁望到江面上：“昨晚租界记者拍的那张照片，靠码头的‘大和号’货轮，吃水线比三天前深了两尺。”

“可我们没船，也没炮。”谢晋元的手掌按在腰间的盒子炮上，指节发白。

陈锋笑了，血渍在纱布上洇出淡红的月牙：“我们有水鬼。”他偏头，朝着墙角的方向：“王二牛，李铁子，出列。”

两道身影“唰”地立正，带起一阵潮湿的腥气——是方才在苏州河摸鱼的老兵，裤脚还滴着水。

林燕的皮靴“咔”地踏在青砖上：“陈疯子！

从岸到船至少三百米，水流急得能卷走水桶，岸防机枪扫过来连鱼都剩不下！“她的枪套蹭过陈锋的担架，金属扣碰出脆响。

“所以不走水面。”陈锋摸向腰间那截铜管，“泥城浜的排水道，十年前法国人修的。”他将铜管往地上一戳，“从仓库后巷的阴沟钻进去，顺管道漂到河底，检修井的出口正对江心浅滩。”

林燕的呼吸陡然一滞。

她转身时带起风，刮得墙角的煤油灯晃了晃，灯影里能看见她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腕间还缠着前日替伤员止血的绷带。

“狗娃。”陈锋突然开口。

“到！”少年兵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点发颤的兴奋。

“带燕姐去后巷，把最西头那截淤塞的管道清了。”陈锋摸出颗子弹壳抛过去，“要是摸到铁格栅，敲三下——那是老市政的检修标记。”

狗娃接住子弹壳时，掌心被烫得一缩。

他看了眼林燕，又看了眼陈锋，转身就往门外跑，胶鞋踩在积水里“啪嗒啪嗒”响。

林燕盯着他的背影，突然扯下脖子上的围巾，团成一团砸在陈锋胸口：“要是管道里有鬼子埋雷——”

“埋雷的话，狗娃的脚步声早该引爆炸了。”陈锋把围巾推回去，触感是粗毛线的刺痒，“他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