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死人不会点烟(1 / 3)

晨雾像浸了血的棉絮，糊在樱馆后巷的砖墙上。

陈锋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腐尸的肠衣正顺着他后颈往下淌，黏糊糊的腥气直往鼻腔里钻。

他闭着眼，喉结动了动——右臂伤口在发烫，发炎的地方一跳一跳地疼，可他不敢动，连睫毛都不敢颤。

三天前王铁柱断气前在他耳边说的话还在响：“鬼子要烧劳工名册，藏在地下库......”现在他就趴在名册所在的地下库通风口正上方，尸堆下的青砖缝里还塞着半块王铁柱的怀表，表壳硌得他肋骨生疼。

“杀气锁定”在他脑内嗡鸣，三处岗哨的敌意像三盏红灯笼：东头的机枪手在啃饭团，心跳稳定；西墙的哨兵在摸烟盒，指节敲得枪托咚咚响；唯有西街拐角——小豆子的铁皮桶声忽快忽慢，那是“巡逻队提前半小时”的暗号。

“他奶奶的，这味儿比茅房还冲！”铁钩刮过青砖的刺耳声响突然炸在头顶。

陈锋睫毛猛地一颤——两名伪军拖着带倒刺的铁钩，正往他藏身处扒拉。

“刘三儿，你轻点！”瘦高个伪军捂着鼻子，铁钩尖擦着陈锋脚腕划过，“少佐说了，烧完尸体还要筛土，漏个指甲盖都要扒层皮！”

刘三儿吐了口唾沫：“老子扒过二十回尸堆了，还能漏？”铁钩突然往下一沉，钩住了陈锋压在身下的劳工衣襟。

腐尸被翻起半寸，血腥气混着尸水“啪嗒”砸在陈锋脸上。

他闭紧嘴，舌尖抵着上颚——这是前世在龙牙学的憋气法，能把心跳压到每分钟三十下。

“动态视界”在视网膜上展开，像被放慢的电影：刘三儿的铁钩在视野里成了金色轨迹，瘦高个的喉结在上下滚动，两人的心跳声像擂鼓。

刘三儿的心跳快得离谱，额角青筋暴起——这孙子昨晚肯定又摸了老百姓的东西，心虚。

铁钩又拽了拽，陈锋能感觉到衣襟要被扯破了。

他攥紧右手——那是他从尸体上摸的半盒烟，烟纸都被血浸透了。

“操，这尸体沉得邪乎！”刘三儿骂骂咧咧，铁钩尖扎进了陈锋左肩。

剧痛像火舌窜上脊椎。陈锋猛地睁眼，瞳孔缩成针尖——就是现在！

他掀翻压在身上的腐尸，混着血污的烂肉“哗啦”砸在青砖上。

刘三儿的铁钩“当啷”掉地，瘦高个的步枪撞在墙上，两人倒退两步，枪栓哗啦拉响。

陈锋滚出三米，抄起具青紫色的尸体。

那尸体的右手还攥着半截烟，他用尸体的食指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