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出殡的不是我(1 / 3)

晨雾还未消散，中山路焚尸场的青石地面已被日军的皮靴踏出深深的痕迹。

八个伪军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正用枪托驱赶挤在铁栅栏外的百姓：“都靠前！看不见烧尸的滚到最前排去！”

卖糖人的老张头被刺刀戳得一个踉跄，竹篓里的糖人“哗啦啦”地碎了一地。

他弯腰去捡，却看见脚边有一块带血的碎糖——那是刚才被推搡的孕妇摔破的，血珠渗进糖渣里，像一朵畸形的红梅。

“安静！”一声暴喝震得铁栅栏嗡嗡作响。

宫本一树踩着军靴走上高台，呢子大衣的下摆被风吹起，露出腰间那柄镶嵌着樱花纹的佐官刀。

他摘下白手套，指尖划过告示栏最顶端的白纸，“支那的幽灵？不过是会耍些小把戏的老鼠。今日，我要让全南京城的人看清楚——”他突然攥紧那张纸，“老鼠被踩碎时，是什么模样。”

台下响起零星的倒抽冷气声。

老周弓着背站在宫本左侧，肩上的棺材绳勒得锁骨生疼。

那口红漆棺材足有百斤重，他却走得比平时慢三倍——经过旗杆下那丛野菊时，他踉跄了半步，右手小指悄悄抠进砖缝。

铁钉扎进掌心的疼痛让他眼眶发热，但也让他更用力地咬住后槽牙：林燕说过，这枚铁钉的位置，能让她的狙击枪准星正好罩住宫本的咽喉。

“吉时到！”随军牧师的声音像生锈的铜锣。

八名伪军吆喝着抬起棺材，老周的手在棺木上轻轻一推——这是和陈锋约好的“第一动”。

果然，走在最前面的伪军被地上的血渍滑了脚，棺材“轰”的一声砸在青石板上。

“八嘎！”宫本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棺盖崩开的刹那，老周闭上了眼睛。

裹满白布的尸体滚落在地，胸前“陈九”的木牌被震得转了个圈。

几个百姓发出低呼——那尸体的姿势和昨夜“走尸”如出一辙，连左脸那块蜡制的焦痕都分毫不差。

“点火。”宫本咬着牙吐出两个字。

火舌舔上油布的瞬间，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动了！死人动了！”小豆子混在最前排的乞丐堆里，鼻涕眼泪糊了满脸，手指却死死地指着火场。

所有目光都聚集过去。

那具“尸体”的右手缓缓抬起，裹尸布簌簌掉落，露出半截蜡黄的手腕——正是昨夜“走尸”在停尸房按烟头的那只手！

“射击！”宫本的军刀“唰”的一声出鞘。

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