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熔金燎燃(1 / 3)

痛。

并非皮肉之苦，而是烧红的钢针狠狠楔入颅腔，搅动着脑髓最深处的剧痛。

冰冷的咒力，如同无数条裹挟着寒毒的阴蛇，自颈环上幽蓝的符文再次钻入，例行公事般地啃噬、剥离着那些不应存在的碎片。

……一只温暖宽厚的手掌轻抚过顶心……

……壁炉里，干柴燃烧发出噼啪脆响……

……一个低沉而温和的嗓音：“我儿须记得，武者之德，在于庇佑家国弱小……”……

……跳跃的篝火旁，母亲温柔的侧脸映着暖光，她的声音轻柔，讲述着远方的传说：“……在那碎镣之城，人们不为王权，只为自由而战……”……

【——妄念残渣——涤除——】

那阴蛇骤然收紧，犹如冰寒的毒牙注入令人僵硬的麻痹之力，将那点即将挣脱囚笼的暖意彻底碾碎、抽离，拖回永恒的冰冷虚无。

痛苦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唯有熟悉的、彻骨的空洞。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癸九，你的獠牙，又该为魏公效力了。”

公输妄那只由琉璃与秘银构筑的灵枢义眼深处，一点幽蓝的灵火微微闪烁，内部细微的玉髓机簧咬合声，成为他感知时间的独特刻度。

而晶棺之中，青年猛然睁眼——熔金般的眼眸深处，野兽般的竖瞳似有地狱之火流转。但那瞳孔最核心处，一丝极细微的、连最精密的义眼都无法捕捉的涟漪，正试图冲破冰封。

靖渊二十五年，腊月晦日晚，煌朝首辅魏维中官邸、地下深处，绝灵甬道内。

甬道死寂，唯有公输妄急促的脚步声在冰冷金属壁间碰撞回响。

他粗暴地将晚宴上那枚象征性的云纹青玉领扣扯下，厌恶地将其攥在掌心，狠狠砸进甬道旁一个不断翻涌着猩红泡沫的池子。那池水粘稠如血，玉扣落入瞬间便被贪婪地吞噬、消解，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只留下愈发浓重的铁锈与腐朽甜腥之气弥漫开来。

“虚情假意的无聊把戏……”公输妄低语，义眼内的齿轮在颅腔深处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咔哒声，计算着被浪费的光阴。

他厌恶那些觥筹交错的宴饮，尤其当魏维中还要他“留意”那两个如同其父一般被架空豢养的闲散宗室时。在他看来，这顾虑纯属多余。有这经费，不如尽数投入他的灵枢研究——毕竟，最终得益的，不正是那位算无遗策的魏阁老本人么？

他掐了一个简单的禁诀，几声低沉嗡鸣在幽暗中荡开。墙壁内镶嵌的灵纹回路应声亮起，幽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