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熔金燎燃(2 / 3)

色的光芒如活物般流淌，迅速交织成一层覆盖整个甬道的光膜屏障。

这“净秽池”之后，便是更严密的绝灵领域——灵炁阻隔屏障。空气瞬间凝滞如胶，任何大规模术法在此皆如被扼住咽喉，难以施展。外界无法窥探，内部能量亦被死死禁锢。

这是魏阁老要求的“万全之策”，公输妄只觉得是画蛇添足的繁琐。他带着满腹被俗务打断研究的燥意，快步走到甬道尽头。

巨大的闸门由某种深色、非金非石的材质铸成，表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中央镶嵌着一块拳头大小、内部仿佛有星云漩涡流转的幽紫色晶石。公输妄将那只精密齿轮构成的义眼凑近晶石，一道细微的蓝光扫过。无声无息，幽紫晶石光芒黯灭、碎裂、化为齑粉飘散。沉重的闸门发出沉闷的“嗤——咔”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瞬间，一股混杂着浓重血腥、防腐药液和深入骨髓阴寒的气流，如同千年墓穴洞开的气息，猛地扑出，冲击着公输妄的面门。冰冷刺骨的寒雾裹挟着屠宰场般的腥气，瞬间在甬道空气中凝结成细密白霜，附着在他的衣襟和脸颊上。

“恭迎掌院！”他的学生郑恪率先躬身行礼。“恭迎掌院！”房间内其余研究者齐声附和，声音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显得单薄而空洞。

公输妄对潮水般的问候置若罔闻，那如同腐锈齿轮咬合般的脚步声径直刺向环形看台边缘。二十米深的观测井底，百具惨白晶棺如巨兽獠牙参差林立，幽蓝冷光舔舐着棺内扭曲畸形的造物：

纯血虎兽人脊骨爆出腐烂羽翼，蛆虫在羽毛根部钻凿出星形孔洞；

人类躯干嫁接狼兽人利爪，枯萎的神经束如藤蔓缠绕合金关节；

秘银骨骼从熊兽人腹腔穿刺而出，增生的肉瘤在金属表面搏动如第二心脏。

寒雾裹挟着防腐药剂的甜腥，在公输妄义眼晶格上凝出霜纹。

“今日耗材已处置完毕。”郑恪的汇报声在井壁撞出回音，“十名纯血兽奴，现余皆在此——”他靴尖轻点看台镀层，下方那片深红黏稠的血泊骤然亮起微弱荧光。残肢断臂、破碎眼球与半截犄角在其中沉浮，仿佛有只无形巨手将生命粗暴撕碎后随意泼洒。

“完美….”公输妄的声音毫无波澜，他的眼神甚至未在那片象征效率的屠杀场上有片刻停留。镜片旋转聚焦，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瞬间穿透弥漫的冰雾，牢牢锁定了中央那口巨型魔晶棺中伫立的沉默黑影。

就是这道影子，让他颅内那些精密齿轮前所未有地疯狂嗡鸣，一种近乎病态的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