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解缚之噬(1 / 3)

熔金色的兽瞳彻底化为两道嗜血的猩红竖线。爪尖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双爪交错猛撕，蚀炁网如同劣质帛布般应声碎裂！

碎片尚未落地，霍渊已如鬼魅般突至邓清之面前。链剑“血蟒”与邓清之的佩刀撞击出刺目火花，后者精钢锻造的腰刀应声而断！半截刀身旋转着插进看台立柱的瞬间，霍渊的左手已如铁钳般扣死了他持刀的右腕。

咔嚓！腕骨在玄黑利爪下碎成齑粉。邓清之的惨叫被一截冰冷坚硬的物事抵住下颌的动作硬生生截断。霍渊的右手不知何时已握住了那柄矮人手铳“龙咆”，黑洞洞的、散发着硫磺与炽热气息的枪口，正直直指向他的眉心。

在这个濒死的瞬间，邓清之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了癸九的眼睛。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仿佛是一头被逼至绝境的孤狼，散发着冰冷的漠然与绝对的决绝。猩红的竖瞳深处如同燃烧着不灭的复仇之火，其中映照出的不仅仅是无边的仇恨，还有他自己那已然支离破碎的命运。

没有审问，没有迟疑。

砰——！

矮人手铳狂暴的轰鸣在密闭空间内炸开，粗暴地碾碎了所有其他的声音。邓清之的头颅如同一个被重锤砸开的熟透西瓜，猛地向后爆裂。红白混合物呈放射状喷溅在后方冰冷的晶棺壁上，发出“滋滋”的腐蚀轻响。无头的尸体僵硬地挺立了一瞬，随后重重仆倒在地，溅起一滩粘稠的血洼。

霍渊看都未看那具尸体一眼，猩红的兽瞳瞬间锁定了在邓清之尸体后踉跄后退、几乎瘫软的公孙妄。公孙妄那只完好的肉眼因极致恐惧而圆睁，另一只灵枢义眼则因过载而疯狂旋转，内部玉髓机簧发出濒临崩溃的刺耳噪音，几乎要跳出他那血肉模糊的眼眶。

血珠顺着霍渊的指尖滴落，在蚀炁网的残骸上灼烧出细小的青烟。满地狼藉中，唯有中央魔晶棺的底座幽光流转——禁锢他十六年的囚笼，此刻成了最佳的处刑台。

“不可能...”公孙妄从肺部咳出血沫，那只冰冷的玄黑利爪已紧紧抓住了他的头颅，巨大的力量让他双脚离地。胸口被链枷余波击打后的骨折剧痛钻心，而他引以为傲的灵枢义眼已经被眼前的“凶兵”捏得变形碎裂，琉璃碎片和秘银构件深深嵌入了他的眼眶，内部精密的机簧正失控地向着颅骨深处钻探！

霍渊指尖的力量缓慢而不可抗拒地加强，颅骨发出的碎裂声如同冰层下的暗河开始奔涌。灵枢义眼的内部结构在挤压中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哀鸣，细小的结晶和齿轮崩弹出来，混合着断裂的神经束残渣溅在霍渊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