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美食学校的“第一堂课”(1 / 3)

面粉袋压在肩上，沉得有点硌。周卫国没换手，一步步往铁皮棚子走。身后那群穿白厨师服的孩子叽叽喳喳，举着横幅，声音里带着点紧张的兴奋。

玛露霞站在门口，冲他笑：“人都齐了，就等你发话。”

他嗯了一声，把面袋往案板一撂，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袋子上那行“高筋小麦粉，产自中国河北”被阳光照得发白，像是刚拆封的承诺。

“今天不讲规矩。”他解开围裙扣子，套上，“先学会用手，再学用刀。”

没人动。十几个孩子站成两排，眼神飘忽，有的盯着锅，有的看地，还有一个俄罗斯男孩抱着胳膊，靠在墙边，嘴角往下撇。

周卫国也不催。他撕开包装，把面粉倒进不锈钢盆里，动作不快，但利落。白雾腾起一点，落在他袖口，像雪末。

“这面，从河北运过来，过了三个国家，绕了两个战区。”他拍了拍袋子，“不是为了比赛谁家伤得多，是来教人怎么吃饱饭，活得像个人。”

还是没人说话。

他撩起袖子，沾了点水，开始揉。指头插进粉堆，一圈一圈压下去，再拉回来。面团慢慢聚拢，从松散到结实，像在捏一块沉默的泥。

“谁想试试？”

乌克兰小女孩往前挪了半步，又缩回去。她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孩小声说了句什么，她脸红了。

周卫国朝她伸手：“来。”

女孩咬着嘴唇走过来。他握住她的手，带着她按进面团里。凉的，软的，有点黏。她愣了一下，笑了。

“就这样，别怕它跑。”

其他人看着，陆续围上来。那个抱臂的俄罗斯男孩还在原地，但眼睛已经不在看天花板了。

油桶改装的炉子烧上了，锅底擦得锃亮。周卫国一边揉一边说：“韭菜盒子，听着土，其实讲究。皮要薄，馅要匀，火候不能急。炸出来金黄鼓泡，咬一口，烫得你直哈气，但香得你舍不得吐。”

有人轻笑。

“你们家里，谁做饭？”

乌克兰女孩举手：“我妈。”

“我奶奶。”一个男孩说。

“我爸。”另一个补了一句，马上被人笑，“男人也能做饭？”

“怎么不能？”周卫国抬头，“我爸做的韭菜盒子，能把邻居馋哭。有回隔壁老太太端碗蹲门口，说就为闻个味儿。”

哄堂大笑。

气氛松了。

大家分组上手。揉面、擀皮、调馅。玛露霞在外头看了会儿，转身走了，脚步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