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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在石碑上割出冷硬的影子，李云飞怀里的拓纸被掌心汗渍浸得发皱。
他盯着那道从定远将军碑后转出的身影，喉结动了动——那张轮廓与赵天行重叠的脸，连左眉骨处的小痣都生得一模一样。
鬼面赵无影。
这个名字在李云飞脑海里炸响。
半月前围剿影蛇会老巢时，线人提过赵天行有个隐姓埋名的堂弟，善使毒雾与易容，江湖人称鬼面。
此刻对方脸上没戴面具，却比任何鬼面都更让人心寒——他手里攥着的信笺边角，赫然印着影蛇会独有的墨竹纹。
李公子好记性。赵无影的声音像蛇信扫过瓷片，指尖一松，信笺在夜风里翻卷，可惜你记漏了一件事——影蛇会的魂，从来不在某个人身上。
李云飞袖中银针微微发烫。
他能感觉到后颈汗毛倒竖，这是飞针诀运转时特有的警觉。
上回有这种感觉，还是在漠北沙暴里遇见玄铁门的毒弩手。赵天行的尸体还在我药箱里。他故意扯了扯腰间的药囊，铜铃当啷作响，你要是想念兄长，我可以割块肉给你炖汤。
赵无影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他突然击掌三下，碑林四角的柏树同时晃动——十三个黑衣人破枝而出，每人袖口都坠着三枚菱形毒针。
这些人的步法很怪，脚尖点地时带起细碎沙粒，正是影蛇会蛇行步的标志。
杀！赵无影退后半步，藏在袖中的左手比了个蛇形手势。
李云飞没动。
直到最前面的刺客欺近三尺，他才突然抬臂——七枚银针破袖而出，分别刺向七人咽喉。
剩下六名刺客见同伴脖颈冒血栽倒，下意识顿了顿，这一滞的空当，第二波银针已到：命门、膻中、曲池，三枚一组，精准封死他们的气血。
你们兄弟俩，一个比一个蠢。李云飞踩着倒在脚边的刺客后背，弯腰拾起对方掉落的毒针。
针尖上的绿锈泛着幽光，他用银针挑开，露出下面刻着的影蛇三六——这是影蛇会每月初六发放的特制毒器。
赵无影的指节捏得发白。
他没想到李云飞的飞针不仅快，更狠辣到连活口都不留。
但他很快扯出笑来，手指一弹，怀里的信笺唰地飞向李云飞面门。
李云飞旋身避开，信笺却在他身侧炸开，漫天纸絮里，一行血字格外刺目：兵书已被替换，殿试之时将引爆梦魂散，控制全场高手。
他的呼吸陡然一滞。
前两日苏慕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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