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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继承者
“老周……是我父亲。”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林野和陆沉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安全屋内明亮的灯光下,名为“红隼”的年轻女子神情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父亲?
老周在警队的档案里,婚姻状况一直是丧偶,并无子女记录。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儿”,是真是假?
陆沉靠在简易医疗床上,因失血和剧痛而意识模糊,但“老周”和“父亲”这两个词还是让他挣扎着抬起沉重的眼皮,目光锐利地审视着红隼,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老周的影子。
林野同样震惊,但她迅速压下疑虑,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伤势。她将自己的枪收起,上前一步,语气急促但清晰:“先处理伤口,其他的稍后再说。我需要酒精、缝合包、夹板和镇痛剂。”
红隼看了林野一眼,没有计较她的质疑,转身从一个储物柜里利落地拿出林野所需的物品,动作熟练,显然对这里极为熟悉。
“我来固定手臂,你处理其他伤口。”红隼对林野说道,语气不容置疑。她走到陆沉身边,检查他扭曲的左臂,眼神冷静得不像是在看一个重伤员,而是在处理一个需要修复的器械。
陆沉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林野没有犹豫,立刻开始清理陆沉身上其他大大小小的伤口。腹部的枪伤需要重新缝合,身上的擦伤和灼伤需要清创消毒。两个女人,一个法医,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儿”,在这一刻形成了某种默契,专注于拯救眼前这个濒临崩溃的躯体。
红隼的手法粗暴却有效,她利用现有的材料快速为陆沉的左臂做了临时固定和牵引,剧烈的疼痛让陆沉几乎昏厥过去,但他死死咬住牙关,没有发出惨叫。
“你对他有意见?”林野注意到红隼动作中的某种刻意,忍不住低声问。
红隼头也不抬,声音冰冷:“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他,我父亲或许不会死得那么快,那么……没有价值。”
这话像一根冰刺,扎在陆沉和林野的心上。陆沉紧闭的睫毛剧烈颤动了一下。
林野沉默了片刻,一边缝合陆沉腹部的伤口,一边回道:“老周的选择,是为了他心中的正义,不是为了某个人。”
红隼没有再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稍微放轻了一些。
经过一番紧急处理,陆沉的伤势暂时稳定下来,注射了镇痛剂后,他沉沉睡去,但眉头依旧紧锁,显然即使在梦中也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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