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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那辆毫不起眼的黑色国产轿车里，秦知语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她拨通了一个加密线路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又带着几分疲惫的男中音。
“陈局，‘鱼饵’计划失败。”秦知语简短地汇报。
“意料之中。”被称作陈局的男人似乎毫不意外，“能让龙王写检讨的人，要是这么容易被钩住，我反而要怀疑你的工作能力了。说说情况。”
秦知-语用最客观的语言，将整个“谈判”过程复述了一遍，包括叶缔的每一个反问，以及最后那个堪称疯狂的“外包”提案。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后，突然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低笑。
“呵呵……有意思，真有意思！”陈局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奇，“我处理了这么多年的‘异常样本’，第一次见到有人想把我们‘昆仑’发展成他的甲方。”
秦知语的眉头蹙得更紧了：“陈局，他在羞辱我们。”
“不，小秦，他不是在羞辱我们，他是在给我们提供一个解决方案。”陈局的笑声停了，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七千多万的索赔是bluff（恐吓），但每年投入在‘昆仑干线’上的维护费用和人力，是实打实的财政黑洞。这件事，一直是我们和‘天庭市政’那帮官僚扯皮的焦点。”
“现在，有个人跳出来说，他愿意把这个最大的烂摊子给包了，而且还不要钱，只要一个‘名头’。这叫什么？这就叫用魔法打败魔法！”
秦知语愣住了：“您的意思是……同意他的提案？”
“我没说同意，但这个思路值得研究。”陈局的声音透着一丝老狐狸般的狡黠，“一个不可控的‘超级个体’是威胁，但一个受合同约束、有明确利益诉求的‘供应商’，就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工具。”
“小秦，你的任务变了。从现在起，停止对他的强制收编尝试。继续接触，评估他和他那个所谓的‘六界租务’的真实能力。我要一份详细的、关于将A-7到A-9节点安保业务外包的可行性评估报告。记住，我们是甲方，要拿出甲方的姿态来！”
“……是，陈局。”秦知语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新一轮的冲击。
她看着窗外，那个男人嚣张的笑脸仿佛还在眼前。
供应商？工具？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想把这头猛虎变成拉磨的驴，恐怕没那么简单。
另一边，叶缔哼着小曲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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