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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比喻，而是字面意义上的气息。
一团混杂着焦躁、怨毒、和过度加班导致的“班味儿”的黑色雾气，正从文件袋的封口处丝丝缕缕地溢出。纸张上，那些打印出来的宋体字，在他眼中扭曲成一张张声嘶力竭、却又毫无逻辑的咒骂的脸。
“嗯……”叶缔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给出自己的“验货报告”，“纸张用的不对，墨里掺了太多人的怨气，导致字迹虚浮，杀气有余，法理不足。”
他又看了一眼那文件袋上“凡尘网”的LOGO。
“最重要的是，包装太丑，拉低了整条街的格调。结论：此乃劣质品，与贵司S级推送的高调作风严重不符。我，拒收。”
罗小帅的嘴角开始抽搐。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派件，而是在精神病院和病人进行一场关于“宇宙真理”的辩论。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从《快递暂行条例》开始跟叶缔据理力争，巷子里却毫无征兆地，刮起了一阵阴冷的旋风。
风不大，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打着旋儿，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罗小帅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叶缔却笑了。
他知道，他“订购”的货，到了。
一只通体漆黑、仿佛由最纯粹的暗影折叠而成的纸鹤，悄无声息地穿过巷口的夜色。它没有翅膀的振动，却以一种反重力的、优雅而诡异的姿态，飘然飞来。
它绕着罗小帅和他手中那份“凡尘网”的律师函轻盈地盘旋了一圈，带着一种近乎“鄙夷”的姿态。
罗小帅的眼睛都看直了。这是什么新型的无人机？也太酷……不，太邪门了！
紧接着，那只黑色的纸鹤，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轻飘飘地、无比精准地，降落在了叶缔伸出的手掌上。
入手冰凉，质感宛如触摸着一块凝固的、万年不化的玄冰。
“这……”罗小帅的舌头有点打结。
“别怕，”叶缔的目光，已经完全被掌心的黑色纸鹤吸引，他头也不抬地安抚道，“我叫的顺丰，可能……是他们新推出的‘冥界专送’业务吧，主打一个高效、安静、节能环保。”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只纸鹤展开。
那是一张极薄、却又极有韧性的黑色纸张，上面没有油墨，只有一个个仿佛用月光和阴影写就的、流动着淡淡银辉的篆体小字。
没有繁复的法律条文，没有冗长的责任界定，只有寥寥数行，却字字如刀，锋芒毕露：
【诉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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