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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碧游宫的废墟上，没有星光。
天空被浓厚的劫云遮蔽，那是三位序列圣人降临时留下的规则创伤。云层中时不时闪过诡异的金色电弧，如同宇宙的伤口在渗血。
空气中弥漫着焦土的味道，混杂着血腥、灰烬，还有那种……生命燃尽后的、令人窒息的沉寂。
叶缔站在万仙广场的中央。
他的脚下，是一片龟裂的焦土。
几个小时前，这里还是数十万仙人欢呼的海洋。他们高举双手，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希望，用最响亮的声音喊出了变量的名字。
而现在……
这里只剩下了一地的残骸。
有碎裂的法器、烧焦的衣袍、断裂的兵刃，还有那些……永远睁不开眼睛的、年轻的面孔。
他们大多数都保持着生前的姿势。
有的紧紧握着手中的剑，仿佛下一秒就要冲锋。
有的护在同伴身前，即使化作石像也未曾后退半步。
有的仰望着天空,脸上还残留着最后的、不甘的笑容。
叶缔慢慢蹲下身,伸出手，轻轻合上了一个年轻散修的眼睛。
那是个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的少年。他记得这张脸——三天前的投票现场,少年激动地跑过来,说自己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能不用看掌门脸色做决定,所以一定要投给变量。
当时的他笑得那么灿烂。
而现在，他的笑容凝固成了永恒。
叶缔的手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继续向前走。
废墟的边缘,墨非正蹲在一堆碎裂的机关零件前，一件一件地捡起来,轻轻擦拭掉上面的血污和灰尘，再小心翼翼地放进身旁的箩筐里。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仿佛这些冰冷的铜铁，是什么极其珍贵的、易碎的宝物。
叶缔走到他身边，轻声问：墨非……
别打扰我。墨非头也不抬，声音沙哑得可怕，它们……是我的弟子们。
叶缔愣住了。
他这才注意到,那些机关傀儡的残骸上，每一具都刻着一个名字。
【天工三十七号·小铁】
【天工一百二十一号·阿木】
【天工八号·铜娃】
……
那是墨非的弟子们，给自己制作的、并肩作战的伙伴，起的名字。
在序列圣人·空间的切割攻击下，这些机关傀儡为了保护主人，主动挡在了前方。它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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