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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钟寺的青铜钟又响了，这次的钟声里混着一丝奇异的颤音。尘站在钟楼下，手里捧着块被忆恨香污染过的铜镜——经过净化，镜面已恢复光洁，却在钟声响起时，映出极国叛将的侧脸。
“他在说什么？”尘的指尖划过镜面，叛将的嘴唇翕动着，发出的声音被钟声掩盖，模糊不清。自加入守心会后，他总带着这块铜镜，像是在跟过去的自己较劲。
陈凡的衡笔在钟身上轻轻一点，墨色顺着纹路流淌，将颤音剥离出来。单独听这颤音，竟像是一段摩斯密码般的节奏：短-长-短-短，重复了六遍。
“是极国的‘钟语’。”夜枭调出数据库里的文献，“守界人用钟声传递密信时，会在正常频率里混入这种颤音，不同节奏代表不同指令。”他对照文献破译，“这组节奏的意思是……‘归位’。”
归位？归哪里？众人面面相觑时，尘突然指着铜镜：“你们看！”
镜中的叛将影像转过身，露出胸前的铠甲——上面刻着一幅星图，与镜域和非镜之地的合脉星图几乎一致，只是在最边缘处，多了个从未见过的漩涡标记。而叛将的手指，正落在漩涡中心。
“是‘弃镜谷’。”青璃的蛇尾卷来一份古老的地图，谷名被画在两界通道的最末端，标注着“镜力失效之地”，“传说那里的磁场能吞噬所有镜力，极国时期被用来流放重罪的镜师。”
守心会的巡逻队立刻赶往弃镜谷。谷口的岩壁上布满了风化的刻痕，仔细辨认，都是“镜力当诛”“弃镜归真”之类的字样。谷内异常安静，连风都带着种滞涩感，陈凡的衡笔在这里几乎无法引出墨色，镜械的指示灯也开始闪烁不定。
“果然吞噬镜力。”晶月的母晶碎片在掌心黯淡下去，“叛将的影像让我们来这里，难道有什么东西藏在谷里？”
尘手里的铜镜突然剧烈震颤，镜面映出的叛将影像变得清晰，这次终于能听清他的话：“沉钟碎，瘴气生；钟鸣止，归其位……”话音未落，影像突然扭曲，化作一道光箭，射向谷深处的一块巨石。
巨石轰然开裂，露出里面的密室。密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个青铜匣子，匣盖上刻着与叛将铠甲相同的星图，漩涡标记处有个钥匙孔，形状正好与沉钟寺的钟锤吻合。
“他是想让我们打开这个匣子。”陈凡看着匣子，总觉得不对劲——叛将身为极国叛徒，为何要引导他们找到这个？
尘的铜镜再次亮起，这次映出的不是叛将，而是守界十二卫副将的影像——正是叛将当年的身份。副将跪在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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