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红绳余烬(1 / 3)

雨丝还在檐角打着转，林辰捏着那半截红绳站在槐树下，指腹摩挲着断口处的齿痕。阿威蹲在一旁干呕，乱葬岗的泥土混着雨水，腥气直往鼻腔里钻。

“这李伯到底是什么来头？”阿威抹了把嘴，声音发哑，“他那手糊纸人的手艺，看着倒像是正经行当里出来的。”

林辰将红绳缠在指尖：“刚才烧剩下的灰烬里，你没看到吗？有块没烧透的木牌，上面刻着‘纸扎张’三个字。”他顿了顿，“油麻地以前有个老字号纸扎铺，老板就叫纸扎张，三十年前突然失火，一家三口都没跑出来。”

“你的意思是……”阿威猛地抬头，雨水顺着他的额发往下淌，“这李伯是纸扎张的鬼魂？”

“不然呢？”林辰踢了踢脚边的焦黑木屑，“他用死人头发糊纸人，是想借阴缘续命。阿红的尸体八成就埋在这槐树下，他困着她的魂，又诱骗阿强来殉情，是想凑够‘三生缘’——夫妻、情人、阴阳债，凑齐了就能借尸还阳。”

阿威听得后背发凉，下意识往林辰身边凑了凑：“那现在……算成了还是没成？”

“红绳断了。”林辰举起手里的半截红绳，阳光突然刺破云层，照在上面折射出细碎的光，“阿红咬断红绳，是不想阿强步她后尘。这执念一破，纸扎张的邪术就成了笑话。”

说话间，槐树叶突然簌簌作响，落下几片带着水珠的叶子，正好盖在阿强的脸上。林辰伸手去拂，却发现阿强的嘴角似乎动了动，像是在笑。

“他还有气？”阿威惊得差点坐倒在地。

林辰探了探阿强的鼻息，指尖传来微弱的气流：“还有救，赶紧叫救护车。”他脱下外套裹在阿强身上，“邪术被破，他魂魄归位了。”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时，林辰看到槐树根下的泥土在动。他走过去扒开湿泥，露出一块青石板，石板下压着个红漆木箱。打开箱子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脂粉味涌了出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套红裙，款式新旧不一，最底下压着张泛黄的照片，正是阿红和李伯的合影，那时的李伯还很年轻，穿着体面的绸缎褂子，眉眼间带着温柔。

“原来他以前是真的爱阿红。”林辰拿起照片，指腹划过阿红的笑脸，“可惜执念成魔，爱就变了味。”

阿威凑过来看：“这箱子里的红裙，该不会都是……”

“都是他为阿红做的。”林辰合上箱子，“从订婚到成亲，每年一件。可惜啊，好端端的情分，最后变成了怨毒。”

救护车抬走阿强时，医护人员说他体温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