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义庄夜遇(1 / 3)

油麻地的义庄藏在半山腰，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发滑，两旁的老榕树垂着气根，像无数双悬着的手。林辰举着手电筒，光束在斑驳的木门上晃出“往生堂”三个褪色的大字，门楣上挂着的白灯笼被风灌得鼓鼓囊囊，烛火在里面疯狂打转。

“就是这儿？”阿威往林辰身后缩了缩，鼻尖萦绕着一股混合了香烛和潮湿木料的怪味，“王婆说她孙子昨晚在这附近丢了魂，哭着说看到穿红衣服的女人招手。”

清风推了推门，门轴发出“咿呀”的哀鸣，像是老人咳嗽。“阴罗派总坛虽毁，但怨气没散，这种聚阴的地方最容易招‘旧客’。”他指尖捻着张黄符，刚跨过门槛，手电筒的光束突然扫到墙角——那里堆着十几口薄皮棺材，棺盖都虚掩着，其中一口的缝隙里，露出半片红绸。

林辰的手电定格在红绸上。那料子看着眼熟，和三年前码头沉尸案里，死者口袋里发现的残片一模一样。他刚想走过去，阿威突然拽住他的胳膊，声音发颤：“你听……”

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从后堂飘来，不是孩童的哭闹，是女人的呜咽，拖着长长的尾音，像指甲刮过玻璃。清风的罗盘“嗡”地转了个圈，指针死死指着后堂的布帘。

“别碰棺材。”清风压低声音，从背包里摸出三枚铜钱，往地上一撒——正面全朝上，“凶卦，这堂里不止一个‘东西’。”

布帘后面的哭声突然停了，紧接着传来“嗒、嗒、嗒”的脚步声，像是有人穿着木屐在走路，从后堂一直响到帘子前，停了。林辰握紧腰间的警棍，手电光穿透布帘，映出个模糊的人影，梳着发髻，身段窈窕，看轮廓是个女人。

“请问……是你在哭吗？”阿威硬着头皮喊了一声，话音刚落，布帘被一只苍白的手掀开。

女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红旗袍，脸上敷着厚厚的白粉，嘴唇却红得像刚喝了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嘴角咧开个诡异的弧度：“找我？”

她的声音黏糊糊的，像含着水，说话时，嘴角的胭脂蹭到了颧骨上，看着格外瘆人。清风突然拽了林辰一把，低声道：“她脚没沾地。”

林辰这才发现，女人的木屐离地面还有半寸，裙摆下面空荡荡的。他刚想举警棍，女人突然飘过来，红袍带起一阵阴风，林辰闻到股浓重的福尔马林味——和停尸房的味道一模一样。

“你们是来送‘替身’的？”女人的指甲突然变得又尖又长，指着墙角的棺材，“那口空着的，是给我留的吗？”

“你是谁？这里不是你的地方。”清风举着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