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尸油烛影(1 / 3)

义庄的灰烬还带着余温，林辰站在半山腰的石阶上，望着油麻地的灯火在雾气里明明灭灭。清风将那枚失而复得的玄真玉佩揣进怀里，玉佩贴着心口的位置，传来一阵温润的暖意，像是在无声地致歉。

“这玉佩是我爷爷当年不小心遗失的，却冤枉了苏姨。”清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玄门正道，最忌妄断是非，看来这堂课，玄真堂欠了二十年。”

阿威蹲在路边，用树枝拨弄着从义庄带出来的一小撮灰烬，灰烬里混着几根未烧尽的红丝线，在风里轻轻颤动。“那养煞老鬼说的‘后手’，会不会还有别的？”他抬头看向两人，眼里带着担忧，“阴罗派折腾了这么久，总不能就剩这点能耐。”

林辰想起鬼婴煞炸开时，黑陶瓮碎片上沾着的油脂，那气味不同于寻常的尸油，带着股甜腻的香，像极了劣质糕点铺里的奶油味。“那老鬼的斗篷上，也沾着同样的油脂。”他沉吟道，“说不定和油麻地最近新开的那家‘烛火铺’有关。”

那家烛火铺开在菜市场的角落，老板是个跛脚的男人，总在夜里开门，卖的蜡烛比别家亮三倍，却便宜得离谱。街坊们说，那蜡烛点着时会闻到股香味，只是烧完后，烛芯会变成黑黢黢的形状，像个蜷缩的人影。

三人往菜市场走时，天已经擦黑。烛火铺的灯笼亮着，昏黄的光透过糊着棉纸的窗户，在地上投下晃动的烛影，像无数只手在爬。铺子里传来“嗤嗤”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熬什么东西。

清风刚要推门，就被林辰拉住了。他指了指铺子门口的脚垫——那脚垫看着像是用麻布做的，仔细一看，上面的纹路竟是用头发编织的，密密麻麻，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是尸油烛。”清风的脸色沉了下来，“用枉死者的脂肪和头发熬的，点着时能勾人贪念，烧完后还能收集人的精气，是阴罗派的邪物。”

铺门“吱呀”一声开了，跛脚老板探出头，脸上堆着诡异的笑：“三位要点蜡烛吗？今晚新熬的，特别亮。”他的左手藏在身后，袖口露出半截青黑色的皮肤，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伤过。

林辰假装打量铺子：“听说你家蜡烛便宜，给我来三根。”

老板转身去取蜡烛时，林辰趁机往铺子里瞥了一眼。里间的灶上摆着个黑锅，锅里翻滚着黄色的液体，散发出那股甜腻的香味，锅边堆着几个麻袋，麻袋口露出几缕黑色的头发。

“您慢用。”老板把蜡烛递过来，烛身滑溜溜的，沾着层油脂。林辰接过时，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烛芯里隐约能看到根细小的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