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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衡利弊,赵斌知道,此刻若再坚持离去,便是彻底得罪周弘,也断了自己眼下唯一可能借助的跳板。蛰伏,积累,等待时机,才是明智之举。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适当地露出几分挣扎后的释然,躬身道:“七叔公一番苦心,小子若再推辞,便是不识抬举了。只是……小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讲。”周弘目光微闪。
“既为门客,小子希望能与主家立个简单的契书,言明身份待遇,以免日后……徒生误会。”赵斌缓缓道。空口无凭,他需要一点保障。
周弘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好个谨慎的小子!竟怕老夫食言不成?也罢!就依你!庸之(胡管事),回去便拟个文书给他!”他指着赵斌,眼中竟似有几分欣赏,“年纪轻轻,思虑如此周详,倒是难得。”
事情就此定下。
赵斌回到家中,将此事告知母亲和福伯。周氏和福伯听闻儿子(小郎君)不仅留下,还成了七老爷的“门客”,享有自由身和丰厚俸禄,皆是又惊又喜,虽仍心有余悸,但终究觉得是条稳妥的出路。
次日,赵斌便正式前往周府南苑。胡管事虽面色不豫,但还是按周弘吩咐,给了赵斌一份简单的契书,并预支了首月钱米。赵斌的工作很简单,平日跟随周弘巡视族产,处理些文书杂事,或在周弘闲暇时陪他说说话。
生活似乎步入了一个相对安稳的轨道。每月固定的粟米和钱帛,让这个清贫之家首次摆脱了饥寒之忧。周氏脸上多了笑容,福伯的腰杆也挺直了些。赵斌也利用“门客”的身份,在南苑仆役中小心周旋,逐渐熟悉环境,并从他们口中探听各方消息。
然而,赵斌内心并未放松。他深知这安稳如同建立在流沙之上。他必须尽快强大自身。
这日,赵斌在城中替周弘办事,路过市集时,被一个衣着华贵、面色浮白的中年男子拦住。那人眼神轻佻,言语暧昧,竟是对赵斌的清秀相貌起了邪心,言语间多有猥亵暗示,甚至动手拉扯。
赵斌又惊又怒,奋力挣脱,却因力气不济,颇费周折,引来周遭窃笑。最后他厉声以报官相胁,那人才悻悻罢手。此事给赵斌极大刺激,不仅是因这时代的畸形风气,更因自身弱小带来的无力感。
在这乱世,没有力量,连最基本的尊严和安全都无法保障!
当晚,赵斌便制定了详细的锻炼计划。他深知这具身体底子薄,不能操之过急。他选择从最简单也最实用的——跑步开始。
每日清晨,天蒙蒙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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