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 / 3)

。林晚心急如焚，打电话让王正齐回来送孩子去市里医院仔细检查。

王正齐正在酒桌上应酬，电话里语气醉醺醺且极其不耐烦：“发烧而已，镇上诊所看看不行？大惊小怪！我这边正谈着要紧事！”林晚积压多时的委屈、恐惧、疲惫瞬间爆发，对着电话哭喊起来，指责他只顾生意不顾家，不管孩子死活。

王正齐很快摔门回家，带着浓重的酒气。争吵升级，林晚哭诉着自己的付出与绝望，王正齐则骂她娇气、不懂事、拖后腿。

在激烈的推搡和恶言相向中，王正齐猛地抬手，一个重重的耳光扇在了林晚脸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脸上火辣辣的痛感，比不过心中那轰然倒塌的信任与最后一丝幻想。林晚捂着脸，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曾经她以为的“救命恩人”、“潜力股”、“终身依靠”，此刻只剩下陌生与可怖。

这一巴掌，彻底打醒了林晚。她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处境：孤身一人，困在这个落后的小镇，经济被掌控，身体已受损，身边是一个需要巨量心力照顾的病弱婆婆，和一个她内心深处恐惧着、深知其“异常”的儿子。

而那个法律上的丈夫，已然露出了粗暴与控制的一面。她早已一无所有，除了这个可能带来更大灾难的孩子。

绝不能让他知道栋栋的真实情况…这个念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尖锐、更坚定。

如果王正齐知道孩子可能是个有问题的“超雄儿”，如果他知道自己再也生不了健康的儿子续香火，那自己在这个家，就真的连最后一点立足之地都没有了，甚至可能被扫地出门，连孩子都保不住。

恐惧激发了近乎本能的伪装智慧。她开始更加小心地掩饰孩子的一切异常。栋栋没有眉毛的醒目特征，成了她重点“修饰”的对象。她不敢用画眉笔，太明显且容易被水洗掉。她尝试过用烧过的火柴梗轻轻涂抹，但颜色太黑不自然。

最后，她发现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办法——用筷子蘸取极少量的、颜色较深的酱油，或者等王正齐不在时，用棉花棒沾一点点他喝剩的啤酒，极其轻柔地、顺着眉骨本该生长的方向，涂抹上极淡的痕迹。远看，仿佛孩子只是眉毛颜色极淡、稀疏，而非完全没有。她反复练习，直到效果能以假乱真。

孩子异常的烦躁和哭闹，她全部归结于“肠绞痛”、“脾气大”、“随他爸小时候”。孩子比同龄人高大，她说“营养好，长得快”。

任何可能引起怀疑的细微举动，她都抢先一步用最寻常的理由解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