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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中旬，上海的气温骤降。
乔艺雨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在冷风中打旋。这个时代的气候变化比她资料中记载的更加明显——极端天气增多，季节转换突兀。辅助程序记录着这些数据，作为未来历史研究的一个注脚。
但她现在关心的不是气候，而是另一个数据：她的个人证券账户余额。
上周五，她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真正的股票交易。不是模拟，不是研究，而是真金白银的买入。基于对未来趋势的模糊记忆（她不能完全依赖那些记忆，因为历史记录可能有误差），她选择了几只看起来有潜力的新能源股票。买入时机是精心计算过的——或者说，她认为是精心计算的。
结果遇到了所谓的“钱荒”。
这个概念在她看来很原始。未来世界的金融系统是高度智能化和去中心化的，流动性危机几乎不可能发生。但在这里，在这个金融基础设施还很脆弱的21世纪早期，“钱荒”就像一场突发的瘟疫，迅速蔓延。
周一开盘，市场恐慌性抛售。她买入的股票全线下跌，有些甚至触及跌停。
办公室里气氛凝重。交易员们盯着屏幕，脸色都不好看。王超从会议室冲出来，声音很大：“央行那边有消息吗？今天逆回购做了多少？”
没有人回答。大家都在等，等政策，等信号，等那个看不见的手来托底。
乔艺雨回到自己工位，打开交易软件。账户浮亏已经超过15%，而且还在扩大。她快速计算着：按照这个速度，如果不止损，到本周结束可能会亏损30%以上。
但止损意味着认输，意味着她基于未来知识的判断被证明是错误的。
不，不是未来知识错了，是这个时代的人类情绪过度反应了。她这样告诉自己。恐慌是非理性的，市场最终会回归理性，股价会回归价值。
可是理性什么时候来？明天？下周？还是明年？
她不知道。未来历史只记录大势，不记录这种短期的波动细节。
“小乔，你脸色不太好。”陈薇递过来一杯热水。
“谢谢。”乔艺雨接过杯子，手心感受着温度。这是一种很原始的温度传递方式——用容器盛装热水，通过皮肤接触传递热量。未来世界有更高效的温度调节方式，但不知为什么，这种原始的方式让她感到某种安慰。
“你也买股票了？”陈薇小声问。
乔艺雨点点头。
“唉，”陈薇叹气，“这波太突然了，我老公也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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