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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差咖啡”藏在巨鹿路一条窄巷的尽头，门脸很小，旧木门上挂着风铃。乔艺雨推门进去时是下午两点五十五分，李青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册子。
“很准时。”李青抬头笑，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喝什么？这里的耶加雪菲不错。”
“水就好。”乔艺雨坐下，环顾四周。咖啡馆很小，最多能坐十几个人，墙上贴满黑白照片和泛黄的演出海报，书架塞满旧书和唱片。空气里有咖啡香和旧纸张的味道。
李青招手点单，然后切入正题：“我先简单介绍一下‘回声’。我们2010年成立，到现在四年，发行过七张专辑，风格偏民谣、后摇、实验电子。团队一共五个人：我负责制作和艺人联络，老吴负责录音和混音，小夏负责平面设计，还有两个兼职负责发行和宣传。”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CD递给乔艺雨。封面是水墨风格的山水，标题《空谷》。
“这是我们去年做的一张专辑，古琴与现代电声的结合。卖了一千多张实体，数字版销量一般，但入围了几个独立音乐奖。”
乔艺雨接过CD，手指抚过封面凹凸的纹理。实体唱片——在她来的时代，这已经是博物馆里的文物。音乐以数据流的形式存在，随时调用，即时播放，没有物理载体，没有包装设计，没有拿在手里的重量感。
“你们为什么还做实体？”她问。
“因为实体有温度。”李青说，“一张唱片不止是音乐，是整套体验：封面的设计、内页的文字、纸张的质感、甚至唱片从封套里抽出来的瞬间。这些东西在数字时代正在消失，但我们觉得值得保留。”
乔艺雨点点头。这种对“物质性”的执着，是这个时代的特征之一。人们用实体物件承载记忆，用物理痕迹证明存在。就像她那个硬壳笔记本，虽然用电脑记录更高效，但她还是选择手写——纸页上笔迹的深浅、涂改的痕迹、偶然滴上的茶渍，都是过程的一部分。
服务生端来水和咖啡。李青抿了一口，继续说：“关于你的EP，我的想法是四到六首歌，时长控制在二十五分钟左右。可以全部原创，也可以夹杂一两首翻唱。录制地点在我们自己的录音棚，在杨浦的一个老厂房改造的空间里。制作周期大概两个月，从编曲、录音、混音到母带处理。”
“费用呢？”
“我们提供场地和设备，你负责创作和表演。收入分成是：实体销售扣除成本后五五开，数字平台按平台规则结算后四六开（你六）。另外，如果以后有演出邀约，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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