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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训练时，她发现王教官看她的眼神有了变化。不是之前的欣赏，而是一种复杂的打量。休息时，教官走过来，犹豫了一下才说：“乔雨，如果训练之外有人打扰你，可以跟我说。”
“谢谢教官。”
“大学里什么人都有，注意保护自己。”
这句话是善意的，但让乔艺雨意识到，她已经成了一个“需要注意”的特殊存在。
训练结束，她正准备快速离开，陈浩又过来了。这次他没带水，而是直接说：“乔雨，周末学校边上有家新开的咖啡馆，要不要一起去？”
“抱歉，我对咖啡没兴趣。”
“那看电影呢？或者……”
“陈浩，”她打断他，语气平和但坚定，“我现在只想专心学习和训练，没有其他打算。谢谢你的邀请。”
男生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这么直接的拒绝。几秒后，他点点头，笑容有些僵硬：“明白了。那……打扰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乔艺雨心里没有轻松，反而有些沉重。这就是她不想面对的局面——伤害别人的好意，即使那是她不想接受的好意。
令人欣慰的是，BBS上那个帖子逐渐沉下去了，因为新的热点不断出现——某个社团的招新活动，某个教授的讲座。人们的注意力总是短暂，这是好事。
但军训还没结束，集体场合的暴露依然不可避免。
晚上，各连队围坐在操场上，气氛热烈。文艺委员组织大家唱歌，从军歌唱到流行歌。轮到乔艺雨所在的排时，有人起哄：“让乔雨唱一个！”
目光集中过来。乔艺雨摇头：“我不会唱。”
“怎么可能，华侨生肯定听很多英文歌吧？”
“真不会。”她坚持，声音不大但清晰。
文艺委员打圆场：“那我们来唱《朋友》吧，周华健的，大家都会。”音乐响起，乔艺雨跟着哼唱，但声音压得很低，她让自己沉没在集体的声浪里，像一颗投入深海的石子，不激起多余的涟漪。
终于，军训会操结束，最后一次集合解散。空气里绷紧的弦“嗡”的一声松了下来，某种统一的、带有训令色彩的节奏骤然停止。时间仿佛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充满嗡鸣的空隙。
接下来的周末，校园开始用另一种喧嚣填满这个空隙。从宿舍区到光华楼，人流的方向变得漫无目的，空气里飘着洗发水、外卖和刚修剪过的草坪气味。最大的声源在光华楼前——一年一度的“百团大战”正处在最高潮。电吉他的轰鸣、街舞社的鼓点、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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