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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在镜子里看到了另一个人。
乔艺雨整个人僵住了。
陈浩站在琴房门口，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他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整个人像被定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他什么时候来的？听了多久？
大脑瞬间被各种问题淹没，但更强烈的是一种赤裸裸的恐慌——那种秘密被窥见的恐慌。
陈浩看见了。看见了她的沉浸，她的脆弱，她面具下的真实。
时间仿佛凝固了。镜子里，两人的目光在镜像中交汇。陈浩的眼神里有震惊，有欣赏，还有一种乔艺雨从未见过的、深沉的专注。
“真的是你？我刚才路过，听到琴声就停下来听了……你弹得太好了。”
“只是随便玩玩。”乔艺雨终于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把吉他往琴盒里塞，结果放反了，弦钮顶住了琴盒，怎么也塞不进去。她放弃了，索性直接抱着吉他，想要离开。
“等等，”陈浩拦住她，“乔雨，你刚才弹的那首……是什么歌？我从来没听过。”
“一首老歌，不记得名字了。”
“可我觉得很耳熟。”陈浩皱眉思考，“好像在哪儿听过……对了！像那个失踪歌手韩雨的风格！她的歌也有这种淡淡的忧伤感。”
乔艺雨的心跳快了一拍，但表情依然平静：“可能只是风格类似吧。”
“你会弹她的歌吗？”陈浩眼睛亮了，“我最近在找她的《无声之雨》吉他谱，但网上都找不到完整的。”
“我不会。”乔艺雨绕过他，“我要回去了。”
“乔雨，”陈浩在她身后说，“有时候我觉得你像个谜。”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成绩好，科研能力强，会弹吉他，气质特别……但又总是和人保持距离。”陈浩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就像那个韩雨一样神秘。”
乔艺雨转过身，看着陈浩。夕阳从走廊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这个男生认真地看着她，眼神里有好奇，有关切，还有一些她无法分辨的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陈浩，”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汪深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也都有不想说的部分。尊重别人的边界，是一种修养。”
陈浩愣住了。几秒钟后，他点点头，脸上掠过一丝歉意：“对不起，我越界了。”
“没关系。”乔艺雨转身离开，这次陈浩没有再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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