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周小雨(1 / 4)

晚上九点四十五分，苏明站在周哥家客厅里，把最后一张黄符贴在门框上。

符纸无风自动，发出轻微的簌簌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纸背面挠。

“这是困灵阵，”他退后两步检查角度，确保八张符纸形成一个完整的闭环，“一会儿那小姑娘出来，跑不出去。”

周哥站在沙发旁边，手里攥着一串佛珠，指节发白：“苏、苏先生，我老婆她…不会有事吧？”

“有事也是我先有事。”苏明从包里掏出那根银针，在灯光下看了看。针尖泛着冷光，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是他从老余那儿赊来的，一根作价八十，还没付款。

他把银针别在袖口，看了眼手机。

九点五十八分。

“周哥，您去厨房待着，无论听见什么动静都别出来。”苏明指了指厨房方向，“尤其是别让您老婆听见您的声音。那小姑娘跟您有血缘，听见您的声音容易激动。”

周哥点点头，脚步虚浮地往厨房走，走到一半又回头：“那个…我要不要拿把刀防身？”

“拿刀没用，拿这个。”苏明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上面有我公司电话，要是我躺下了，您直接打120，顺便记得给个差评，我好改进服务。”

周哥接过名片，嘴唇哆嗦了几下，没说出话来。

苏明笑了笑，推着他进了厨房，顺手把门带上。

客厅里安静下来。

他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屋里没开灯，窗帘拉着，只有符纸发出的微弱黄光在墙上跳动。床上，周哥老婆还在睡，呼吸平稳，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但那丝笑意不见了。

她皱着眉，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苏明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声音很轻：“小姑娘，我知道你醒着。咱们聊聊？”

没有回应。

“你叫周小雨，对吧？”苏明在床边坐下，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两年前你妈妈流产的时候，你已经有了意识。你感觉到疼，感觉到冷，感觉到自己被一点一点抽离。你不甘心，所以没走，一直跟着妈妈。”

床上的孕妇呼吸顿了一下。

“我理解你。”苏明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把糖，水果味的，包装纸在暗光下闪闪发亮，“我小时候也差点没活下来。七岁那年发高烧，医生说我熬不过那晚，我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在往下坠，下面很冷，有很多人在叫我。但我没下去，我抓着床单，一直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