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吃饭(1 / 3)

苏明收起银针，把装着周小雨的衣服小心地放进包里，拉好拉链。然后他给孕妇把了把脉，脉搏平稳，胎象正常，只是有些虚弱，需要补补。

他走到厨房门口，敲了敲门：“周哥，出来了。”

门开了一条缝，周哥的脸露出来，惨白惨白的：“结、结束了？“

“暂时。“苏明把包往肩上一甩，“你老婆没事了，但那个…你大女儿，我得带走。不是消灭，是安置。具体方案咱们外面说，别吵着她睡觉。“

两人来到楼道里，声控灯应声而亮，照出周哥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

“小雨她…“周哥声音发颤，“还在吗？“

“在。“苏明拍了拍包，“我给她做了封印，暂时稳定。接下来有两个方案，你选。“

他伸出两根手指：“方案A，超度。我送她去往生，排队投胎。优点是彻底解脱，缺点是排队时间长，而且投胎之后就是新的人生，跟你们再无关系。费用八百，已含在总报价里。“

“方案B，“他收回一根手指，“转化为守护灵。我帮她稳固灵体，让她能以非物质形态留在你们身边，保护妈妈，保护即将出生的孩子。优点是你们能感觉到她，逢年过节可以给她烧纸，她也能在特定情况下托梦。缺点是她没法长大，永远是现在这个状态，而且需要定期维护，每年来找我做一次灵体保养，费用五百。“

周哥愣愣地看着他，像是没听懂。

“简单说，“苏明解释，“A是让她走，重新开始。B是让她留下，但只能看着。“

周哥沉默了很久。

声控灯灭了，楼道里陷入黑暗。苏明没动，等着他。

灯又亮了，是周哥跺了跺脚。

“我…“他声音沙哑，“我能问问小雨吗？她想怎么样？“

“问不了，她现在的状态没法交流。“苏明摇头，“而且就算能问，她一个孩子，懂什么？这得你们父母决定。“

周哥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兜里掏出烟，手抖得厉害，点了三次才点着。他狠狠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在灯光里缭绕。

“她当年…“周哥看着烟雾，“才三个月，还没成形。我们连名字都没给她取，就叫她宝宝。后来…后来我们不敢提，怕伤心，就再也没叫过她的名字。“

他顿了顿，眼眶红了：“我现在才知道，她一直记得。她记得我们是她爸爸妈妈，记得我们不要她了…“

“你们不是要她，“苏明纠正，“是没办法。那时候的情况，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