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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错嫁·入局
子夜·沈府
沈知微跪在祠堂冰冷的青石板上，膝骨被寒气刺得发麻。烛火在穿堂风中摇摇欲灭，将列祖列宗的牌位影子拉得狰狞扭曲，如同此刻悬在她脖颈上的命运。
“微儿，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沈夫人王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婉的语调里淬着不容置喙的冰。她缓步走到沈知微身侧，绣着并蒂莲的裙裾拂过地面，竟未发出半点声响。“你姐姐知意……昨夜走了。与那城南的穷秀才私奔，丢下这满府的荣辱，丢下与定北侯府的婚约。”
沈知微指尖掐进掌心。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昨夜三更，嫡姐沈知意翻窗离去前，甚至还到她这偏僻小院外停留了片刻。月光下那张与自己有三分相似的脸上，满是快意与决绝的泪。
“妹妹，”沈知意当时压着声音说，“这囚笼我不呆了，你……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
原来嫡姐早料到会有今日。
“侯府的花轿寅时便到。”王氏俯身，涂着蔻丹的手指托起沈知微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烛光里，这位当家主母的目光像在端详一件即将送入虎口的祭品。“你虽是庶出，但眉眼与你姐姐有几分相似。盖头一遮，礼数一行，谁又分得清沈家嫁出去的是嫡是庶？更何况——”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种诱哄的毒甜。
“你不想知道你娘当年是怎么死的么？”
沈知微呼吸一滞。
生母林氏，七年前在侯府赴宴归来后便一病不起，不出三月便香消玉殒。府中都说她是染了急症，但沈知微记得，母亲临终前攥着她的手，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反复呢喃着：“侯府……荷花池……别去查……”
那之后，所有关于林氏的物件被迅速清空，连她曾住过的小院也被封死。王氏对外只说睹物思人，怕庶女伤心。
“只要你乖乖上轿，在侯府站稳脚跟。”王氏松开手，从袖中取出一枚褪色的香囊，轻轻放在沈知微膝前。那香囊针脚稚嫩，是沈知微九岁时绣给母亲的生辰礼，角上还沾着暗褐色的、洗不净的血渍。
“这香囊，是你娘咽气时还攥在手里的。我替你收了许多年。”王氏站直身子，居高临下，“事成之后，我会把当年随行赴宴的婆子下落告诉你。她知道的，可比你想象的多。”
沈知微盯着那香囊。
七年来，她像一株长在沈府阴影里的苔藓，安静、卑微、不起眼。所有人都以为林氏的死早已被她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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