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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连她自己有时也以为。
可此刻掌心传来的刺痛告诉她:没有。
从来没有。
她慢慢伸手,拾起香囊。粗糙的布料摩擦着指腹,那抹暗褐色在烛光下像一只睁开的眼。
“……女儿遵命。”
寅时·定北侯府
谢珩站在兄长谢璋的院外,听里头传来摔砸器物的脆响,和女子低低的啜泣。
“我不娶!那沈知意是个什么货色?满京城谁不知道她骄纵蠢钝,空有一张脸!”谢璋的声音因暴怒而扭曲,“父亲分明是想用这桩婚事捆住我,好让他那个外室生的孽种趁机在军中揽权!”
“世子慎言……”老仆颤抖的劝慰被更重的碎裂声打断。
谢珩面无表情地转身,朝父亲的书房走去。廊下灯火昏暗,将他清瘦的影子拉得细长,融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
书房里,定北侯谢铮正在擦拭一柄长剑。烛光映在雪亮剑身上,反射出他冷硬的侧脸线条。
“父亲。”谢珩停在门槛外三尺处,垂首。
“进来。”谢铮头也不抬,“你兄长‘病’了。寅时三刻,沈家的花轿会到侧门。你代他迎亲,拜堂,入洞房。”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敲进谢珩的骨缝里。
他袖中的手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平静:“兄长只是偶感风寒,若代娶之事传出去——”
“传不出去。”谢铮终于抬眼,那双与谢珩极为相似的眼眸里毫无温度,“侯府今日起闭门谢客,世子‘病重需静养’。至于你,既是代兄行事,便要有世子的样子。你母亲当年的嫁妆册子,我今早找到了。”
谢珩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的生母阮氏,原是将门之女,十年前随父亲北征归来后,突然被查出与敌国私通的书信,随即被赐白绫。谢珩彼时十岁,眼睁睁看着母亲被拖出院子,她最后回望他的那一眼,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上。
事后,阮氏所有遗物被查抄,唯独那份记载着她半数嫁妆——其中不乏军中旧部人脉信物——的册子不翼而飞。谢铮当年曾大发雷霆,下令彻查,最终却不了了之。
“册子在你兄长书房的暗格里。”谢铮将长剑归鞘,发出“锵”的一声轻响,“我要你借着这场婚事,查清沈家与当年那封信的关系。沈知意的生母王氏,与宫中某位贵人往来甚密。而当年那封‘通敌信’,正是经那位贵人之手递入宫中的。”
他走到谢珩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你替你兄长娶妻,我替你母亲洗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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