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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交易，很公平。”
谢珩抬起眼，与父亲对视。
许久，他缓缓屈膝，跪地。
“儿子……遵命。”
卯时·花轿中
沈知微顶着沉重的凤冠，眼前一片殷红。
轿子颠簸得厉害，像要将她五脏六腑都摇散。外头喜乐吹吹打打，却透着一股仓促的敷衍——花轿走的是侯府侧门，沿途几乎没有围观百姓的喧哗。
她攥紧袖中的香囊，指尖反复摩挲着那处血渍。
母亲当年到底在侯府看见了什么？王氏将她推入这场替嫁，真的只是为了保全沈府颜面？那个知道内情的婆子，又究竟在何处？
太多疑问缠成乱麻，而她已经没有退路。
轿身突然一顿。
“落轿——”喜婆拉长的嗓音在轿外响起。
轿帘被掀开，一只手伸了进来。骨节分明，手指修长，虎口处有薄茧。这不该是养尊处优的世子谢璋的手。
沈知微心下一沉，却只能将手搭上去。
触感微凉，力道却很稳。她被牵引着跨过火盆、迈过门槛，耳边响起司仪高亢却机械的唱礼声。盖头缝隙里，她瞥见身侧男子的衣角——是大红喜服，但针脚纹样似是赶工而成，与沈家送去的样本略有出入。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每一次弯腰，凤冠都在她额上压出更深的红痕。高堂座上，定北侯谢铮的声音威严沉稳，侯夫人赵氏则几乎一言不发，只有茶杯轻碰桌面的细微声响。
礼成。
她被送入新房时，天已蒙蒙亮。窗纸上透出蟹青色的晨光，反而衬得屋内烛火更加突兀惨淡。
房门在身后合拢。
沈知微坐在床沿，听见脚步声靠近。停在她面前三尺处，不再前进。
“世子。”她按礼数低声唤道。
没有回应。
她手心渗出冷汗。难道谢璋突然反悔，要当场拆穿她？王氏说过，侯府只知沈家嫁女，并不知其中换了庶女，但若世子本人——
“累了么？”
男子忽然开口。声音清冽，像冬夜落在石阶上的雪粒，与传闻中谢璋那骄纵张扬的语调截然不同。
沈知微指尖一颤。
“妾身不累。”她稳住声音，“世子身体可好些了？今日礼数仓促，实是委屈了世子。”
又是一段沉默。
然后，她听见极轻的一声嗤笑。
“仓促？”那人缓缓道，“确实仓促。毕竟连新娘都能临时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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